余糯歇业的一天里,老李干了件大事。
自从他被吴勇坑了之后,他就发现,求人不如求己!
要想把生意抢回来,还是得自己来!
打铁还需自身硬嘛!
思索半天,老李又趁着夜深人静,出发了。
他来到县城边上的一处废弃厂房,结果却听见厂房里传来激烈地求饶和哀嚎声,他浑身冒冷汗,倒了两步想打退堂鼓,却被几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发现了。
“干什么的?”
老李吞了口唾沫:“借钱的。”
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,给他拿来了水和折叠椅,让他在门外稍等。
老李战战兢兢地靠墙坐着,听着里面不断发出的动静,手止不住地抖,水都从杯子里漾了出来。一不留神对上男人们凶神恶煞的眼神,老李就赶紧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天呐。怎么这么恐怖啊!
不行!老李强打精神,颤抖着喝了一口水。
他要振作!他需要这笔钱让他的生意起死回生,不然几年的心血全都要被那小姑娘给抢走了!
老李暗暗下着决心,里面突然没动静了。厂房的门忽然打开,里面走出一位刚才见过的黑衣男,冷冰冰地对他开口:“老大要见你。”
经过漫长的等待,老李终于见到了坐在皮椅子上的男人,讨好似的给他递上一包牡丹牌卷烟。
“强哥,我想借点钱盘个铺子。”
*
余糯骑着三轮出摊,到了市场门口才发现今天格外热闹。
市场门口有两排门面房,中后部则是大空地,她们摆摊的早早来,一般都是想抢到空地上靠门口一点的好位置。
盘一间铺子的事,余糯也想过。但是现在生意刚刚起步,要用钱的地方很多,加上她们每天都早早来,占的位置也还不错,所以这事就暂时搁置了。
眼前,一大堆人正围在市场最靠门口的一间门面房前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
“阿糯,那些人在干什么?”汤缘缘坐在车斗里,也顺着余糯的视线,好奇地向那边张望。
余糯蹬着脚踏板往前骑,站起来瞄了一眼:“应该是新店开业吧?”
那门面上挂了两个大灯笼,倒是挺新奇。这开业不逢年也不过节,干嘛要挂灯笼,钱多烧得慌?
汤缘缘点点头,显然没有什么兴趣:“哦……那我们快走吧,去晚了空地没位置了。”
两人收了眼神,继续骑车赶路。
人群中央的老李提着鞭炮,四处张望,正好瞧见了余糯她们骑车经过,赶紧打开他斥巨资购买的双卡录音机,在热闹的迪斯科音乐中,扯着嗓子对人群大喊:“老李馄饨新店开业,为答谢新老客户,特地推出重磅优惠!一碗馄饨一毛五!”
说完,点燃了手里的两挂鞭炮,扔在脚下,得意地听着它震耳欲聋的噼啪声。
他要震慑余糯!
看看他这财力,这排面!
咦?人呢?
老李四处张望看不到余糯两人,只好讪讪一笑。
算了,没看到就没看到吧。
他又不是只靠着鞭炮造势,他可是有实打实的硬实力!
他用借来的钱翻新了铺子,桌椅板凳皆是全新,还装了两台吊扇!
哼哼,这可是商战!
老李环抱手臂,心里十分得意。
天气越来越热了,谁还要在外面顶着大太阳吃馄饨?
他店铺里可是有吊扇的!在码头干活热了一身汗的人,谁不想吃饭的时候吹吹风,凉快凉快?
她余糯的小马扎小桌子,能比得上他的精装店铺吗?
而且,他还有双卡录音机。谁不想边吃早饭边听歌呢?这简直是皇帝般的享受!
老李喜滋滋地畅想着他把余糯顾客全部抢走后,她俩抱头痛哭的场景。却忽然发现围观群众捏着鼻子越退越远了。
老李:?
或许是他们被烟雾熏到了吧……?
但是没关系!
今天风大,一会等炮炸完了,烟就没了,大家一定还会回来的。
老李点点头,却忽然看到有人扒拉开围观者挤了进来。
“欢迎光……”老李还没说完,就发现这几个人甚是眼熟,好像是隔壁的饼店老板、面店老板和水果店老板。
他们好像来者不善,正凶神恶煞地盯着他。
老李:?
*
余糯和汤缘缘已经骑出去半条街,却听到身后传来鞭炮声。
汤缘缘心有余悸:“还好没去凑热闹,不然我们的东西不得被烟熏坏了呀……”
余糯也点点头,心里默默吐槽。
这人不知道有没有脑子,那四周都是卖小吃的,他这鞭炮一放,不得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了呀?
余糯继续往前骑,就听到身后远远地传来吵架声。
“谁让你放鞭炮了?!给我打!”
“哎呦!哎呦……我错了!我错了还不行吗!”
“错了有用吗?我的饼都被熏坏了,你给赔钱吗?”
“我的面也是!老王啊,给他长长记性!”
“好嘞!”
“哎呦……别打了……我的老腰啊……”
余糯耸耸肩,她说什么来着。
*
余糯双手沾点清油,两根手指利落地挑起一根醒发好的面,一叠一压,捏住两端,贴着油锅表面下了进去。
只听呲啦一声,那根面周围飞速涌起一圈圈绵密的金色泡泡,余糯拈起筷子迅速拨弄翻挑,面胚瞬间如吹气球般膨胀起来,表面逐渐变成了金黄酥脆的诱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