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行踪一直由他掌握着,平时参会也是走的秘密通道,所以无法向他人问询,陆修慈究竟去了哪里。
程立紧急拨通总裁的电话,那边很快地接听。
“总裁,那个宋清,有大问题,夫人完全被他蒙蔽了。”
“嗯。”
程立觉得总裁好淡定,就算他再怎么游刃有余地处理公司的事,到了夫人这里,也不大可能全然知晓吧。
就连他也是刚刚收到消息。
陆修慈在开车:“没别的事,就先挂断。”
程立紧急说道:“有有有,有的。夫人是因为宋清答应帮她妈妈办理转院,才和他亲近的。可是,宋清那个混蛋,联系的是海市的私立贵族医院。他和科室的医生串通,要延长夫人妈妈的治疗期!虽然是他负责医疗费用,可这对于她妈妈的病情,会造成不可逆转的影响。”
程立在说完后,似乎听到电话那头,好像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还有别的事情吗?”
他有些狐疑地大胆问道:“总裁,你是不是,早就知道这些事啊?”
电话那头没有回应,而是直接挂断了。
程立自然知道,总裁不需要对自己解释或交待什么。
可,他就是好奇,总裁是怎么知道的?
宋清这个人,一直伪装得极深。
自从他出现在夫人身边,他就开始查他了,可始终都没什么有用的资料。
有时候,程立甚至对宋清的痴情,产生过些许的怜悯。
因为感觉他对夫人好像的确很好,可惜夫人已经是总裁的人了。
没想到,这个人居然这么坏。
为了得到夫人的青睐,如此不择手段。
光凭他的这些肮脏又偏执的心思,程立忽然理解了总裁要求他撞上去的那一刻。
没有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身边,缠着这样一个毫无人性的人。
陆修慈在开车上高架桥的时候,敏锐地感知到后面有车在跟着他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人。
今天开会的时候,他已经有预感,很多人在盼着他死。
看来对面真的给那些人开出了足够诱人的条件。
陆修慈冷笑一声,不着痕迹地提了速度。
可是迎面突然冲撞上来一辆变道的车。
对方的车速也很快。
砰地一声——
两车相撞,陆修慈的车被撞下高架桥。
桥下是滚滚的海水。
温袅是在晚间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的。
明天就要给妈妈转院了,她正和宋清陪着妈妈聊天。
妈妈很喜欢宋清。
隔壁床的老太太,因为陆汤看过诊治单后给出的建议,也决定要出院。
她的女儿说再观察一天再离开。
老太太晚上很开心,睡不着觉就打开电视来看。
刚好看到那辆车掉下江的视频,看画质像是监控的片段。
陆氏集团为保股价,很快宣布了新的代理人。
不过,为了震慑各方,加了“临时”两个字。
看来陆家内部也担心,没了陆修慈这头最勇猛的狮子,陆氏这块肥肉会被伺机而动的野狗撕食。
故而释放出陆修慈随时会出来的信号。
程立在打捞现场指挥着。
没了陆修慈,他这个总裁特助,很快就会被解聘。
说不定,还会被安个什么罪名送进去。
职务犯罪的证据很好伪造。
况且,当初因为有陆修慈给他撑腰,程立为了完成的高效率,很多事都用了非同寻常的手段。
陆氏集团他已经回不去了。
温袅在看到跟陆修慈有关的新闻后,内心忽然有种难以言说的痛感。
她明明很讨厌他,也不想再见到他,甚至下决心与他断绝联系。
可为什么,这么难受?
虽然她是很容易和别人共情的人,可是那种看见他人受伤时的怜悯,与此刻的心情完全不同。
宋清时刻关注着温袅的表情。
他当着温袅妈妈徐容的面,对她问道:“如果实在担心的话,不如打个电话问一下情况?”
徐容知道电视里的陆修慈,是个不拿自己女儿当人的坏蛋。
她先一步说道:“这种人就是报应!还管他做什么?”
温袅低着头,不敢出声。
她本想说,陆修慈不是那样的人,可是,他好像的确是。
有时候,她觉得他很可怜。怎么就那么坏,坏到让她想帮他讲话都没办法。
温袅在病房里听着他们说着关于陆修慈的事,心里越来越难受。
她待不下去,就走到墙边的低矮架子处,弯下腰拎起了暖壶,准备去水房接些热水,暂时逃避一下。
宋清的目光凝在了她的身上,看着她抱着暖水壶走了出去。
温袅在接热水的时候,感觉到身后走来了一个人。
水房的机器有两个接水口。
她微微往旁边移了些位置,防止自己挡到对方接热水。
可是身后的人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