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想说,陆修慈现在也挺难的。
可是一想到情敌还在这里,况且事关陆氏集团内斗,这些话就不好明说了。
只能让温袅自己去悟。
不过,程立觉得早上他在汇报的时候,夫人几乎听了全程。
应该能理解,这些天,陆家的人,给他找了多少事。
如今的形势,暗潮涌动,险恶至极。
温袅看了一眼停在酒店门口的车子,可始终没有走过去的勇气。
不仅程立害怕陆修慈,她也很害怕他。
幸好两人没有真正地谈恋爱,不然陆修慈气场那么恐怖,她真的说不出分手。
温袅犹豫了半天,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就低下头跟着宋清走了。
宋清刚才跟她说,会帮她和她的家人。
无论是在原医院接受治疗,还是去别的医院换医疗方案,他都会尽最大的能力帮她。
她没有理由再拒绝他。
因为不想让妈妈接受二次手术,留下让她备受折磨的术后后遗症。
宋清会借钱给她,处理转院的一切事项,让爸爸可以回去看店。
这样店铺的生意不至于受影响,也能多赚些钱,保障妈妈之后的护理。
对于把自己卖掉这件事,温袅并没有太多的悔悟。
她只觉得,爸妈之前的人生,一直在透支身体健康赚钱,起早贪黑地开着那家小茶叶店,给她和妹妹攒上学的钱。
现在,她被养大了,似乎,也该将自己寸寸变卖,换取他们的健康和安心。
她整个人是破碎的,但已经感觉不到痛楚。
好像,一切本该如此。
宋清是她躲不掉的人,就算此刻拒绝了他,可能三个月之后他还是会和自己相亲。
然后,两人又要重复之前的命运。
温袅已经很累很累了。
她没有太多的闲心去衡量,也没有更多的自尊去求陆修慈。
他开口就说她的家人是乞丐,高傲到连半分怜悯都没有,好像她和家人是他避之不及的麻烦。
陆修慈是世界上最精明的资本家。
他会送她很昂贵的衣服,但那并不是为了她,只是满足他自己的视觉效果。
这就跟路边的主人,牵着一只毛发修剪漂亮的,衣着紧致可爱的小狗一样。
虽然她和陆修慈相处的时间不多,可是她已然知道,他就是这样的人。
她在他这里,也只能拿到宠物的待遇。
如果不小心闹脾气咬了他,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。
她没有发脾气或拒绝他的权利。
相较之下,宋清还勉强算是个正常人。
温袅为了家人,一切都可以忍受。
况且,宋清相貌并不逊色于陆修慈,也是学生时代早早考入少年班的天才。
天才总是有些傲气的。
她找了很多理由,来说服自己,宋清是个很有价值的买主。
自己的灵魂并没有贱卖。
可如果,真的没有贱卖的话,她又为什么会哭?
宋清在准备开车时,觉察到身旁人的异常。
他凑近她的脸,小心地捧起:“你舍不得他么?”
“没有。”
她不知道宋清为什么会误会,自己怎么可能舍不得陆修慈呢?
可是,她也说不上来,到底为什么会哭。
还是宋清凑到她面前,拿纸巾给她擦泪,她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出来。
宋清轻贴着她泪湿的小脸,音色干净平和地对她道歉:“对不起,以后我不会再提他。你是太担心家人了,所以才哭的,是不是?”
温袅不知道,她真的不知道。
不过,宋清贴过来的时候,她很不舒服,可是推开他的话,自己的良心又会受谴责。
她只好等待着,等他贴够了主动离开。
接二连三地受刺激,程立人都吓傻了。
他紧握着方向盘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不敢问总裁看没看到,停在前面的那辆车里发生的事,也不敢问他接下来去哪儿。
直到身后的陆修慈,颇为机械地下达指令:“回海市。”
程立本想回一声,可是他发觉自己被吓得发不出任何声音,就已经发动了车子。
那辆车还停在那里,他紧张地开过,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。
可是刚开出去不远,就突然听后面传来一道冷静漠然,沉稳有力的声音。
“调头,撞上去。”
大脑告诉他应该即刻听令,可是他的嘴却不自觉地发出了:“啊?”
说完又觉得不该质疑给自己发号施令的人。
可是,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