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爸妈的爱,等待姐姐的爱,自己不用付出,都会有源源不断的照顾。
宋清的公司刚上市不久,却突然股价大跌,他贱卖着自己的股份,为了赎回一个人。
如果说帮她家里解决那些问题,对他而言不过是不痛不痒,顺手而已的不伤皮毛的行为,那这次陆修慈索要的金额,足以让宋清伤筋动骨,遭受重创。
过多的傲气会转化为锐气,伤人伤己。
其实,宋清只要告诉温袅,他曾经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她。
他在小学的时候,见证过她反抗一些事,而后被打压得很厉害,见证过她偏激难训的一面。
很多年过去,都很难以忘记。
也许温袅照样记不清自己原来的样子,但是她或许会和宋清成为朋友。
当然,是在他还没有打她之前说这些的话。
偏偏他什么也不说,好像一定要让她在见到他时,就能立即想起来。
借此表明他在她心中,同样难以忘记,不可忽略。
他是希望她记得他的,他不愿意承认,这些年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单想。
宋清是那种常人无法理解的人。
他甚至都不告诉温袅,他这些年总是无法忘记她,每一次做了超出常人的成就,都是因为她。
相当于无形中她的意念化身,已经陪伴他度过了很多年。
可她一点也不知道。
可宋清就是理所应当地认为,他不用如何强烈地追求她,只要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,就应该明白他,并且懂他。
这些事也完全不需要告诉她,她会因为他外在的光环而迷恋。
他也并不想告诉她,那些因为她才能做到的事。
这种暗想称之为暗恋太过卑微,他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卑微的人。
宋清顺风顺水了二十几年,一直是想要什么就会得到什么,他自以为能操控他人的想法,却从来都不知道,不记得就是不记得,不在乎就是不在乎,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不会因为任何外来条件而改变。
这是他恨温袅不受控制的根源,源于对他自身诱惑力的不可控。
他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吸引到她,更从未想过她会拒绝他。
可是当另一个人,以近乎勒索般的姿态,问他要救人的赎金之时,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。
哪怕赎回来的温袅仍然不是很喜欢他,但他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走。
过分偏执的人在做研究时,或许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成就,可是在感情上就未必是什么好事。
他已经把温袅当成了一个,可以不那么喜欢他,但必须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好像他因为她做了很多事,哪怕没有惠及到她分毫,只要意识到她对他不可或缺,就不能再离开了一样。
宋清愿意花这个钱,也并非是出于情意有多重,婚后未必不会家暴,他肯斥巨资只不过是出于一种性格上的偏执惯性。
仅此而已。
温袅看到宋清筹集来的钱,面容并没有很大的变化。
好像她知道他一定会给。
陆修慈坐在浴池旁边问她:“你看起来,好像并不意外?”
“为什么要意外?他这个人就是没做出来的题一定要解,没睡到的人一定要睡。”
但是不能说他有多爱那道题,或者说有多喜欢那个人。
她对他的个性,是很清楚的。
温袅对陆修慈问道:“现在,我可以离开了么?”
“恐怕不行。”
“不是赎金已经交了吗?宋清是个很偏执的人,你小心他连你一起打。”
“你好像很希望他打我。”
“只是救了一个人,就敢问对方要那么高的赎金,难道不该打么?”
他温笑着问她:“怎么还生气了?”
陆修慈听得出来,温袅一想到自己要回去,情绪上更多的是惶恐和强撑。
“没什么,只是很心疼钱。”
他将手放置到池子里,试探着里面的水温:“你不是心疼钱,而是担心回去之后,宋清会要求你来还人情。你觉得明明是我造下的孽,却连累得你彻夜不安。”
温袅恨他恨得要死,本来是能慢慢还清宋清家里的钱的。
现在被他这样一闹,就算卖了铺子都还不上零头,真是没招谁没惹谁,自己被下了药,折磨了一夜,还欠下了巨额债务。
她伸出软绵绵的手攀扯住他精致妥帖的领带,下一瞬却被他冷冰冰的手抓住。
他的眸光很浅,带着几分懒散,这是在他这里很少见的状态。
“温袅,虽然我给你下药,不过我的目的,只是让你离开他,并不是为了和你有什么。况且,在我没什么名分的时候做这种事,总感觉自己很低劣。”
“你还会在意名分这种事?”
“当然。我家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家庭,无名无分地陪你睡我成什么了。再者说,你现在也并不喜欢我,只是想要我帮你解决,不是吗?”
“不是。”她仰头贴过去,用湿漉漉的脸颊,蹭了蹭他冷冰冰的手。
他下意识地将手收了回去,却在意她说的那句不是。
陆修慈俯下身问了一个自己也不那么确定的问题:“难,难道,你有点喜欢我吗?”
温袅只是微微露了个口型,几乎没有发出声音,他以为她是因为药物作用,所以才变得说话困难,于是便靠得更近了些,想听到她的答案。
温袅趁他不注意,紧抓着领带将他整个人拽进池子里。
他渴望被她喜欢的真心,就这样被她欺骗,辜负,泡水……
可不知道为什么,本该生气的人却一点也气不起来,在进入水中的那一刻,他甚至没有挣扎抗拒过,心安理得地被她如此对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