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桑葚低头道:“我不想姐姐生气。”
“你不想她生气,那她到底有没有管过我们的死活啊?你知道那个场子被查了,你跟我会损失多少工作机会吗?我逃离原生家庭的计划会落败,你呢?你想帮家里减轻负担的想法,也就无法落实。你觉得你是第一天做,所以没什么关系,那其他的人呢?其他以此为生的人呢?”
“温袅,你根本不理解我们这些人的苦衷,你这样的人根本就——”
温诺还没有指责完,温袅已经打到了一辆车,温诺担心自己被丢在报社门口,先一步钻进了车里。
温袅时常在被妹妹气疯的时候,莫名被她可爱到。
她是真的很生气,但妹妹也是真的很可爱。
温袅到警局之后,将情况如实告知,小桑葚和温诺一直配合调查到了第二天早上。
她们的家人也跟着一起来接受教育。
警察在去查那个郊外的仓库时,尽管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行动,但还是人去库空。
只能找到一些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的合同,还有被砸坏的音响设备。
警局的人对温袅说,让她随时警惕,如果有那群人的线索,及时告知,还表示,像这样的场子,他们一个月查了五个。
可是次次落空,有些是老师反映的,有些是家长反应的,还有一些是网吧店长反应的,据说突然发现来网吧的人越来越少,根据暗访搜查才知道大家都去看地偶了,气得一怒之下报警,但是后来网吧被人砸了,估计是遭到了报复。
对方提醒温袅,万事小心。
温袅在临离开警局的时候,突然间想到了还有一个人,她没有将他的情况说出来。
本来以为,警察到仓库后会找到温勉,但是那里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温袅又回去反映了一下他的失踪。
可是警察说由于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信息,没有办法立案,因为怀疑温袅所说的真实性,不过他们会帮忙查附近监控寻找的,所以记下了对方的特征。
温袅在说特征的时候,有些自责,因为温勉这个人,给她感觉好像是那种空心的帅哥,没有什么特征,除了长得特别好看,再有就是衣服很有质感。
但是这样提供的线索太少了,很难说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。
她犹豫之下,就在警局把带自己去的司机喊了过来,还让他带了几个去仓库接活的同伴,让他们一起证实温勉的存在,以及去过仓库的都有哪些人,通过打车平台确定身份。
温知和徐容是第二天快十点的时候,才带着孩子们回家。
他们给温诺请了一上午假,准备下午送她去上学。
一路上,温诺一声不吭,陷入了自闭的状态。
两口子忍了又忍,终于忍不住,在打开卷闸门之后,去了温诺的房间。
温诺看到他们两个人这样,忽然在楼梯下面大喊:“你们到底要干嘛?你们敢去我房间,我就死给你们看!”
温袅冷冷地站在屋子里,她拿了块抹布,低头擦拭着柜台。
妹妹有今天,完全是咎由自取。
在搜集那些喜好所获得巨大欢喜的同时,也应该想到这些有一天会不会离她而去,而究其原因是在消耗着家里人的精神和心血。
她在每带回一顶毛发的同时,爸妈都会为她而心揪,可是又没有什么办法,如果一个人的喜好,对别人而言是在身上划刀子,那有什么下场都是理所应当的。
抹布被她摁在柜台上,二楼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尖叫,随之而来的是很大的声响。
她听到了推撞的声音。
温诺尖叫着跑下楼,对着她痛哭祈求:“不要收,不要收我的工具,那是我的手,我的手没了,我干不了任何事。不要扔那些头发,那是别的单主的,不要让他们不给我留半点空间。温袅,我求求你,以后我都听你的话,你不要让爸妈那么对我,我没有那些不行的,我求你,你救救我,你救救我啊,温袅!”
温袅冷漠地在柜台上喷着清洁剂,装作看不见妹妹的苦苦哭求。
如果这个时候,她心软一下,那这里的一切就会和原来没有任何变化。
她不能再这样纵容妹妹了。
cos圈没什么,但是有人混在这个圈子里,利用她们的好奇心,在介绍一些恶心的工作。
妹妹根本就不会分辨,至少在她这个年纪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店铺里正闹腾的时候,外面突然进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。
其中一个嘴里还流着血,血沿着嘴角淌了下来,滴落到铺子的木地板上。
那地板是小时候她和爸妈一起铺起来的。
她直觉这些人来者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