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能阻挡她要做的事。
她对这里有着极为强烈的恨意,尤其是看到跟妹妹年纪差不多的小女孩儿在上面时,更觉得难以忍受。
如果不是担心一把火烧不干净这个地方,她真想放把火烧了。
可是,温袅也知道,烧掉这些固体的实物容易,烧尽人们心中的念想,是很难的。
这才是她去报警的原因。
无论是妹妹还是这些地偶们,她们都要为自己不知危险的行为付出代价。
出租车司机一直停在附近没有离开。
司机看到从一个破旧的仓库里面,出来了这么多人,也是难得一见。
温袅知道他们都有内部通话系统,所以便打开车门说道:“可以让醒着的司机师傅们来接一下吗?”
“那必须啊,我不光让他们接,我这还得抽成呢!一辆抽三块钱,我今天就多赚几百了。”
司机说完兴致冲冲地往群里发消息。
温袅的群不多,大多都和工作相关,不过她很少做这种惠及他人的事。
有时候,她也在想,自己过得是否太过冷清,或者说冷漠了一些?
她看到过妹妹不止一次地往那些群里发消息。
哪家店有了新品奶茶,或者有了珍稀度高的谷子,亦或是谁和谁要一起拼单奶茶,都会分享在群里。
当然,还有各种游戏的兑换码。
可是温袅感觉自己和他们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。
她不玩那些游戏,也很少去逛什么店,对这个世界一点热情都没有。
妹妹是不是很难在她这里感受到爱?
她坐在车上,一言不发地思索着,痛苦着。
无法停止,反复折磨。
小桑葚低着头,一直抹眼泪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家里交待,可是温袅紧紧攥着她的手腕,让她根本挣脱不开。
旁边的温诺就显得自由多了,温袅连她的衣角都不曾沾到,可她还是坐得老老实实的,半点都没有了之前的活泼性子。
司机问了她们两遍,温袅才意识到应该回答。
“我们去南城区的警局。”
仓库属于南城,所以应该归南城管。
可是在说完之后,她瞬间又想到了些什么,转而说道:“不,师傅,我们先去云城的报社接一个人,然后再征询他的意见,看看应该去哪里。”
温袅之前在妈妈住院的时候,曾经有一个校友,跟她尽管不是同一届的,但是听说她家里有人生病,并且花销还不少的时候,曾给过她一些钱,同时也对她说,可以帮忙在媒体上筹集钱款。
当时,她拒绝了。
妈妈生病不是什么丢人的事,但是她混到现在,凑不齐家里人的医药费,让她觉得无颜面对学校的同学和老师。
这种心理很难消除。
后来,她跟爸爸还是咬着牙,再加上宋清家里的帮忙,终于把钱给凑齐了。
人总是会在很无助的时候,记住帮过自己的人。
她回到海市后,还给那个报社的校友寄过一些特产。
对方回礼给她寄来了一箱桃汁。
桃汁最开始并不是云城的特色,是后来慢慢发展起来的。
老一辈实业家多少有些情怀在,用的料都很扎实,后来全国铺货后,一夜间供不应求。
所以,经过文旅推广后,桃汁就成了来云城玩时,游客们常常会买的特色礼品。
温袅小时候经常看见同学带桃汁去学校。
不过,由于她家是卖茶叶的,家里从来不许她喝外面的饮料。
干一行爱一行,她杯子里装的一直是茶水。
各种各样的茶叶冲泡出的茶水。
冬天带热茶,夏天带凉茶。
对方寄来的那箱桃汁,温袅带去和公司同事一起分享了。
还从同事那里听来一个小八卦。
桃汁厂的少爷命犯桃花,从小到大桃花一直没断过。
人长得倒是极好看的。
温袅也是从这些人口中得知,那个少爷曾经和她是校友。
但她上学时期,基本没有将目光移向别处过,所以可能就算是遇见了,也不会认识。
不过她在学校的走廊和食堂,往往会听到一众女生的尖叫声,带着强烈的欢喜。
听说,叫什么楚溺。
她不喜欢这个名字,一听就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。
或许是经历了太多,不愿意再让自己的心受到惊扰,她更倾向于跟有着温暖可靠名字的人打交道。
遇到给人感觉危险的东西,就会不自觉地敬而远之。
再加上对方风评实在不太好……
她不喜欢这些肆意妄为的少爷们,钱权交际下养出轻贱他人的惯性,宋清那样恶劣的性格在其中都算是很好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