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出乎温袅意料的是,对方竟只是很淡漠地笑了一下。
“不好意思,因为我很少被人这样冷待和不重视,所以一时有些不太适应。”
其实不只是如此,还有长久以来,他并没有觉得家人和外人有什么不同。
所以在温袅说出他与她的家人,没有任何可比性的时候,才意识到他们之间在家庭认知上的鸿沟。
温袅见对方表示了些许的歉意,所以也就没有再对他强调什么。
可是对方似乎有些不依不饶:“不过,就算我和你的妹妹没有任何可比性,难道把人带出来之后,就不用再带回去吗?这是我没有出事,倘若出事的话,你应该也负有一定的责任吧?”
温袅的确感到一阵后怕,她过于轻视此次的活动。
“这的确是我的问题,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。可,可是,就算我不带你回家,你难道自己不会找回去吗?或者,就算是去报警也可以呀?你怎么会一直待在这里没有离开呢?”
天知道温袅在这里看到这个人有多震惊。
“我只去过你家一次,还是被人从车站送去你家的,你为什么觉得我一个陌生人,会能顺利地从地下商场找到你家?”
温袅愣了一下道:“对了,我还不知道,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?你为什么会来找我?”
“是海边的老伯,让他儿子送我来的。”
“可是,我并没有给他我家的地址,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的?”
“你妹妹的朋友圈,有宣传你家的茶叶店地址。”
其实,老伯的儿子并不知道要去查这样细节的东西。
他能来这里,全靠他自己找到的蛛丝马迹。
尽管很快就被拉黑了,但找到这里是不难的。
温袅懊悔地锤了一下自己的头。
妹妹已经对她屏蔽朋友圈好久了,导致她根本不知道平时妹妹都发些什么。
只是,妹妹在经营自己的小生意之外,还没有放弃宣传爸妈的生意,这让她感觉到妹妹比自己想象中要懂事得多。
爱也是她,恨也是她,最珍贵是她,最让人生气也是她。
“海边的老伯说,你是我的朋友。”
温袅连忙摆摆手说道:“我不是,你不要听人乱讲。”
“可是他说,你救了我,还为我擦身体。”
“那只是当时找不到医生,很担心你死去,迫于无奈之举。这并不是朋友之间的表现,你不必太过在意。”
“老伯的儿子也说,你很担心我。”
温袅回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,应该没有表现出太担心吧。
顶多是担心他病情加重,这只是人之常情,换了任何一个人,都会担心的,她对众生有着同等的悲悯和牵挂,又有着同等的疏离和冷漠。
会救他,也会丢弃他。
“老伯的儿子还说,我们可能是殉情。”
温袅震惊道:“什么?他怎么这样乱讲?你没有反驳他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你不知道?我们之前明明就不认识啊。”
“我,我醒来之后,就不记得过去的事情了,所能接触的只是老伯和他儿子告诉我的那些。他们说,这里如果是轻生,大多都是一个人来,很少有两个一起的。他说,我们可能是一起殉情,殉到一半你后悔了,所以又把我给救上过来。”
温袅越听越觉得离谱,这都什么痴男怨女的故事啊?
她这样担心背责的性格,生怕辜负别人,或者说和别人有什么牵扯,殉情可不是小事,那是对另一个人生命的极度不负责,就算再怎么样,她也不会和人殉情的。
只会独自黯淡地离开。
“你还是不要听一个人乱说了,我怎么可能和人殉情呢?”
“因为老伯说,他听你跟你家人吵架,好像是因为相亲对象的事,他猜测,你应该是很喜欢我。”
温袅有被老伯的想象力给吓到,她从未想过只是一通电话,能让他联想到这样多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