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因为沈清荷说得那些话，还是她的那个拥抱，当天晚上五条悟和夏油杰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的沈清荷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衣服，提着行李箱站在陆云帆的身侧，看向他们眉眼弯弯的开口，“悟、杰，我要回去了，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，能够认识你们我非常开心。”

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，声音低哑，“清清，你再说一遍？你要去哪里？”说到最后不由得加重手上的力度。

沈清荷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的情绪，眉眼间仍是明媚灵动的笑意，“我要回种花家了呀~那里才是我的家，我是种花家人。”

他伸手一下把沈清荷拉入怀中，低头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吻上她的唇。

“清清，你怎么能让我们爱上你之后，这么不负责任的跑掉！”

“小清，是你让我们只是夏油杰和五条悟，你让我们觉得这个咒术届没有那么糟糕，可你怎么能让我们感受过这种美好之后一走了之？你走了之后，我们怎么办？”

夏油杰说着从身后抱住她，唇瓣贴着她的颈侧，“小清，你要对我们负责。”

沈清荷那双黑色的瞳孔里没有因为他们的这些话而产生片刻波澜，只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，神色平静的开口，“可我不喜欢你们啊！我只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。现在我有了回家的机会，当然要回家了。”

“不喜欢”三个字像是在这一刻撕开了所有的伪装。

五条悟扣住她的手腕，声音沙哑，“不喜欢我们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们？让我们爱上你？”

“小清，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，既然招惹了我们就必须要负责。”

五条悟又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，夏油杰的吻也落在她的颈侧。

五条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的响起，“清清/小清，你是我们的，唯一的、这个世界里的光，别走。别离开我们。”

沈清荷抬手就是一个耳光，“五条悟，夏油杰你们在干什么？我们只是朋友，只是同学。”

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沉下来，他们一人握着沈清荷的一只手，“同学？那我们的心意算甚么？你这么长时间的投喂算什么？你不爱我们，为什么还要招惹我们？”

话音刚落，五条悟就低下头不顾她的反抗去吻她，力气大的能够看见沈清荷微微泛红的眼角，“清清，天底下没有那么好的事？是你先招惹了我们，你就必须要负责！”

夏油杰掰过她的脸，摩挲着刚刚因五条悟强吻而微微红肿的唇瓣，然后低下头吻了上去，“小清，你是我们的，谁也不能把你从我们的世界里带走，任何人都不可以。”

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乎是同时睁开眼睛，然后互相看了一眼。

“杰，你也梦见了？”五条悟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地开口。

“嗯。”夏油杰闷闷地声音响起，“梦见了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悟，我们不会变成那样，小清也不会离开。她说过的，我们是他的坐标和锚点，如果我们需要她，她就会一直在。”

夏油杰的话让五条悟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，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陆云帆那张脸。

他的声音依旧闷闷的，“杰，你说有一天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不再是她的坐标和锚点，她不再需要我们了，就会跟着陆云帆一起离开？”

五条悟的话让夏油杰的脑海中也浮现出陆云帆的那张脸，他不由得握紧垂在身侧的手，将脸埋在枕头里，闷闷的开口，“不知道。”

“杰，你说如果清清真的要离开了，我们能不能将她留下来？留在我们的世界里？”

没有得到夏油杰的回答，五条悟又将脸埋在枕头里。

就在五条悟以为夏油杰睡着时，听见他的声音传来，“悟，你说如果小清真的要离开，我们会变得和梦里一样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五条悟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，“但我不想变成那样，我害怕清清妈妈讨厌我，害怕自己变成那样。”

良久。

五条悟听见夏油杰的声音响起，“我也不想。”

此刻，两个咒术届最强，在无人知晓的夜里，像个真正的DK一样在担心自己变成梦中那般模样，变成她讨厌的样子。

当天晚上，沈清荷做了一个梦。

她梦见自己没有拉住他们两个人，她梦见夏油杰还是走上那条路，他还是死在了五条悟手里，新宿街头的生离，昏暗巷道的死别，涩谷封印、新宿大战，最后她看见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再也没有聚焦。

她梦见五条悟喊她清清，梦见夏油杰喊她小清。

她梦见两个人就那样看着她，最后在她的眼前灰飞烟灭，什么也抓不住。

她猛地睁开眼睛，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落在脸上的眼泪，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夏油杰的死，五条悟被腰斩的痛苦，曾经看过的分镜，仿佛在这一刻凝为实质，全部化成利刃刺向她，入侵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
那不是她想要的，那是她拼命也想要改变的未来，现在天内理子没有死，夏油杰没有听见那些掌声。

她本来想要起身，却扑通一声从床上摔下来，她趴在那里，动也不动。

脚踝、大腿、手腕也不知道剐蹭到什么传来阵阵的刺痛，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，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他们分道扬镳的身影。

不行！不能！不可以！

那不是她想要的未来，她要改变那个该死的未来！

她狼狈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，双腿在疼、双手在疼，浑身都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