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隙语气有些尴尬,“我能跟您借点钱吗?”
秦淮之睁开眼,淡淡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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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圈不乏搅屎棍。
李璟越下场后,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世祖也跟着加价。
于是这块本可以200万拿下的金丝楠木,磨洋工似的涨到了270万。
拍卖师再次询问是否加价时,已经没有人再举牌。
她也不勉强,这块木料已经远超它的价值,拿起木槌:“270万,三、二——嗬!秦老板!秦老板出价500万!”
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在场都知道这是白隙和李璟越之间的博弈,秦淮之明牌竞拍,相当于公开宣告,他要帮白隙撑腰。
这可是秦老板第一次参与这种桃色事件,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一种不真实感。像在做梦。
李璟越原本在喝酒,听到秦淮之的名字,脸色倏地一变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过白星宇的领口,质问道:“秦老板和白隙怎么会扯上关系?你不是说他们不认识吗!?”
白星宇再也没了刚才的得意,惊恐道:“他、他们就是不认识,白隙这个人很贱,说不定用了什么手段——啊啊啊啊!!”
李璟越狠狠给了他一拳。
白星宇瘫软倒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李璟越甩了甩手,狠戾道:“谁他妈让你骂他,你也配骂他?”
白星宇缩在角落,捂着伤口痛哭,一边模模糊糊的求饶,一边哭着喊妈妈。
李璟越眼底闪过嘲弄。
窝囊的废物。
要是白隙,肯定一滴眼泪都不会掉。他会捂着伤口,小心翼翼凑近自己。
像只乖巧黏人的小猫。
然后,他就可以把那些烦人的事情一股脑说出去。
白隙话不多,但每次提问都能激起他的倾诉欲。
李璟越长这么大,没见过第二个像白隙这样懂他的人。
李璟越想到往事,神情有片刻温柔。
然而拍卖师宣布金丝楠木拍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李璟越神情阴沉。
他意识到,那个懂他的人已经离开了。
操!
李璟越点了根烟,用力地吸了一口。冷冷地说:“你,抬起头。”
白星宇颤抖着抬头,他继承了白项民的倒三角眼,泪水汗水鼻涕混杂在脸上,显得有点油腻。
李璟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。低声骂了句‘白项民的基因真他妈强大’,用力将烟头摁在烟灰缸,开口: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帮我调查白隙和秦老板的关系。要是再出错,我保证你的处境会比白隙现在还惨。”
白星宇脸色一阵青白,恐惧的点了点头。
李璟越:“滚出去!”
白星宇腿抖得像塞子,在其他狗腿子嘲弄的眼神中,离开了包厢。
站在二楼廊道,白星宇有种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感觉。
他用力攥紧掌心,看向A1包厢。
又是白隙!
明明知道他在李璟越手里,还要和他竞拍!
就不能乖乖服软吗!
白星宇死死咬着牙,眼底透着几分阴毒。
他迟早有天会报复回去.....
这时,迎面走来几个二世祖,他们一见到白星宇,兴奋的眼睛都亮了。借着关心的由头冷嘲热讽。
白星宇脸色煞白一片,一句话都不敢反驳,低头匆匆离开。
“真没意思......我还以为他能像白隙一样有点骨气呢。”
“哎,老说白隙不如他,我可是非常期待和他交流,就这?”
“真想知道白隙现在什么心情,他肯定很得意吧,那可是秦老板诶......”
二世祖们笑着走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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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隙并不像所有人猜想的那么开心,他惶恐得要给秦淮之跪了。
“秦老板!!我都说不用那么多了!!金丝楠木哪值500万!太太太太夸张!!这不是纯纯大冤——”
秦淮之难得做个霸总,没得到白隙的感恩,反而是各种指责。他沉默许久,冷冷开口:“你这是在跟谁说话?”
“......”
白隙声音弱了下来,小小声抗议,“可是500万要我还的呀......”
秦淮之都明牌了,再往上加10万,他们就不敢再拍。
他倒好,直接甩出500万,简直亏损最大化。
秦淮之冷淡地望着他:“不想还了?”
白隙一愣,连忙说:“怎么可能!肯定会还的!”
秦淮之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还?”
“.......”
白隙静默片刻,弱弱开口,“......我可以分期吗?”
秦淮之:“你想分几期?”
白隙左手比了个“1”,右手比了个“0”。
秦淮之挑了一下眉:“10年?”
白隙耳根通红:“100年。”
秦淮之:“......”
“开个玩笑。”
白隙垂着脑袋,感觉背上压着一座金山,丧丧道:“500万,我会尽快凑给您,还有......”
秦淮之抬眸。
白隙抿了抿唇,发自内心的说:“刚才真的谢谢,我现在欠您一个人情。”
秦淮之眸光微沉。
欠债好还,人情难偿,尤其是京圈这种名利场。
有时还一个人情几乎要伤筋动骨。
所以京圈很少有像白隙这样直接认下人情的。
他作为交际花,不可能不懂其中的弯绕。
知道还这么说大概是因为.....
蠢。
秦淮之不轻不重地哂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
白隙不知道自己在大佬心目中的形象变成了傻白甜。
他拿到侍者送来的金丝楠木,高兴得给Alaric刷了好多屏。
“那个......秦老板。”
白隙兴奋劲儿过了后,想到一个重要问题,小心翼翼开口,
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。”
秦淮之弄茶的手微顿,抬眸看他。
“您刚才帮我出头了。”白隙凑近了一些,“那我以后算不算...您的人呀?”
茶壶煮水,沸水翻滚,水雾萦绕在乌木茶桌上方。
秦淮之缓慢地放下茶盏,淡漠的眸光穿过氤氲,沉沉落在白隙身上,长久没有开口。
白隙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一下。
干嘛突然这样盯着他...
说错话了么?
还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?
白隙缩了缩脑袋,无意识的蹭了一下脸颊,小声开口:“您、您说话呀。”
秦淮之阖了一下眼皮,开口:“过来。”
过去干什么?难道要和他说悄悄话?
他犹豫片刻,慢吞吞地挪了过去。
“您.......”
下一秒,他的脸颊被人捏着往上扯了一下。
白隙咧着半边嘴:“?”
“不算。”
秦淮之淡淡地看着他,开口,“我的人没这么蠢。”
白隙:“......”
秦淮之松开他,捻了捻指尖,好像在回忆刚才的触感,又补充了一句:
“记得还钱。”
白隙:“..........”
哔——哔哔——哔哔哔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