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隙盯着天花板的暗纹，眸光有些放空：
“我不找你，你都不主动找我的么？我们到底谁是金主？”
Alaric那边安静许久，似乎拿着手机换了个位置。
他跳过这个话题，问：“今天开心吗？”
白隙顿了一下，习惯性找高兴的话题：
“当然开心，我和大佬骑一匹马，你知道大家有多羡慕吗？他们都......”
Alaric：“那你为什么哭。”
白隙心脏猛地抽了一下，屋内霎时鸦雀无声。
他小指勾着手机挂坠晃啊晃，僵硬的指尖一点一点回温。好半天才回神，小声地说：
“.......我没哭。”
“那是谁在哭？”
Alaric的声音带着某种温和的纵容，
“是小猫么，”
白隙：“.......”
白隙深吸一口气，依然没忍住红了耳朵，恼怒地开口：
“你、你调戏谁呢！你才是猫！你狸花猫！”
Alaric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，像晚风扫过他的耳朵，带起一阵酥/麻。
白隙摸了摸红透的耳朵，犹豫片刻，还是偷偷打开一丝缝：
“我真的没想哭，就是听到你声音，有点控制不住.....”
Alaric没出声，但白隙知道他在听。起了这个头，剩下的话就好说很多。
白隙盯着天花板，低声问：“Alaric，我大学快毕业了，你说我以后能做什么呢？”
Alaric不愧是Alaric：“相声演员。”
“.......”
白隙很认真地问，“你真的有在安慰我吗？我要被你扎死了有感觉吗？”
Alaric轻笑，还算有人性，问：“你喜欢什么？”
白隙思考了一下：“你知道魔都流行的那种咖啡厅主理人吗？”
Alaric不是很懂这种莫名其妙的流派，问：“是什么项目？”
白隙再次被无语到：“你怎么跟我爷爷一个脑回路。”
Alaric：“.......”
白隙简单解释：“就是一杯咖啡卖死贵死贵，每天餐品都随心情。还要给每个客人讲咖啡的起源来历，他们不认真听就摆脸色。只招待朋友，不欢迎上帝——的那种咖啡厅老板。”
秦淮之疑惑地问：“这能赚到钱？”
白隙笑了一下：“这能装到逼。”
秦淮之：“........”
白隙目光游离：“我就想做这种主理人。每天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，和各种各样的人聊天。大家没有利益纠纷，每个人都很友善.......”
他摸了摸鼻子，不太好意思：“是不是挺没出息，我都不敢跟白家人提。我妈说别的少爷要么创业，要么联姻，我真做这个主理人，她能提着砍刀追杀我到天涯海角......”
“白隙。”
Alaric的语气淡淡，仿佛在说一件平常的事。
“你想做什么，为什么要在意别人？”
白隙怔了一下。
Alaric的声音好像有魔力，任何离经叛道的话，在他嘴里过一遍，都变得淡然起来。
他说：“能活着就行了。”
白隙抓着手机的指骨紧了紧。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。
“不说那些了~”
白隙极轻的泄了一口气，换了个轻松的话题。
“话说我今天穿的特别精神，本来在马场就想拍给你，可惜旁边老有人，不太好意思。”
Alaric：“你现在就可以拍。”
“现在不行呀。”白隙想都没想就说，“我没穿衣服呢。”
-
夜色寂静，城市的星光投向落地窗，印在昏暗的房间内。
秦淮之穿着黑色睡袍，衣襟松松垮垮，露出大半胸膛，完美的线条若隐若现。额前的碎发搭在眼睑，透出几分病态的颓华。
他坐在躺椅上。桌面敞着一瓶抑制x瘾的药，药粒散在瓶盖、桌面，像是随便抓了一把。
脚边的垃圾桶有几团用过的纸巾，在黑夜中显得有些暧昧。
他一只手抛着变声器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。
窗外的车水马龙印在他冰冷的脸颊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暗。
话筒传来白隙的声音：“.....我没穿衣服呢。”
变声器‘哒’的一声，落在他冷白的掌心。
秦淮之眸光沉沉，嗓音低哑：“你......光着身体？”
-
白隙抖了抖，莫名不好意思，没穿衣服对男生来说多正常啊，Alaric干嘛要讲得那么奇怪。
他翻了个身，低声说：“我在.....朋友家，没有换洗的衣服。我洗过澡了，不想穿脏衣服上床。”
Alaric沉寂许久，声音低哑：“内裤呢。”
“？？”
白隙整个人炸起：“什什什么？！”
Alaric格外有耐心：“内裤穿了么？”
白隙耳根通红：“穿、穿了，怎么可能不穿......”
“哦.....”Alaric抿了一口酒，嗓音淡淡，用一种平常的语气问，“什么颜色？”
白隙心脏几乎跳出胸膛，不可置信：“你你你在问什么啊！！”
“说不出来么？还是你其实什么都没穿？”
Alaric语调变得很慢，几乎一字一句的研磨，
“....光着身子，躺在你朋友家的床上，胆子还挺大。”
白隙身体发烫，感觉被褥枕头像棉花一样柔软。
他脑袋抵着枕头，低低回答：“没、没有全光着，真的穿了....白、白色的。”
Alaric低低的笑了一下，笑得白隙浑身酥酥/麻麻。
“那现在.....脱了。”
白隙瞬间感觉有人在他天灵盖劈了一道雷，整个脑子都是星星。
“啊！！？？？？！？！！？”
“听话。”Alaric传来极低的喘息，嗓音低哑，像在他耳边喟叹，“脱掉....让我摸一下。”
白隙透亮的眼睛微微睁大，浑身烫得能煮鸡蛋。
他弓起身子，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被褥，低声说：
“想、想得美.....”
好像电话那头的人真能摸到似的。
Alaric沉了一口气，透着几分遗憾，倒也不强迫他，只说：“....小气。”
“......”
Alaric貌似真的挺难受，沉默了几秒，嗓音低哑：“陪我待一会儿。”
白隙觉得有只猴子在他心里抓耳挠腮，他慢吞吞地缩进被褥中，嗅着陌生的沐浴露气味，小声地说了一声“好”。
“乖。”
白隙羞愤的闭着眼，总觉得Alaric在身边的话，应该会摸一下他的脑袋。
他们静静挂了半个多小时，Alaric终于答应挂断。
白隙翻了个身，把自己砸进枕头里，内心疯狂尖叫。
他这通电话不是在谈心的吗，怎么莫名其妙变成这样了！！
现在一闭眼就是Alaric的声音，他要怎么睡觉！！
骚扰！
性骚扰！
Alaric性骚扰金主！！
啊啊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