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隙见到秦淮之，高兴得不行，放下衣摆，连忙迎上去：“是的是的是的，我找您！”
秦淮之眸光扫过少年湿透的衣服......以及若隐若现的曲线。
没有说话。
“秦老板，上次在卢爷爷那里都不好意思说很多话，没想到今天还能再见您一次。我全程看完您之前在华尔街的资金流对冲，好震撼好震撼好震撼啊......”
秦淮之的视线，又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唇，殷红、水润，要是摩挲起来，应该很舒服。
那为什么要忍？
秦淮之动了动手指。
“我以前觉得我爷爷杀伐果断，见到您的操盘记录发现简直小巫见大巫——唔！”
白隙的声音戛然而止，不可置信地瞪起眼。
秦淮之掐住了他的下巴，手指还在嘴唇蹭啊蹭。
嫌他话太多了么？
白隙懊恼。
确实不是所有人都爱听彩虹屁，对秦淮之这样的大人物，真诚才是必杀技。
“我是不是吵到您了？”白隙没敢动，低垂眼睑，小声说，“抱歉，我不会再说这些话，您不要生气。”
秦淮之没出声，一眼不眨盯着他。渐渐的，眼底的侵略性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.......
白隙终于感觉到不对劲。
密闭的空间，亲密的两个人，侵略性的眼神.......
他、他不会是想.....
白隙心里一跳，立刻抓住秦淮之的手：“秦老板，我、我伤口还没处理，您先放开我......”
秦淮之没有为难，放开了他。
白隙连忙后退，抵住小床才停下。他心跳如鼓，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。
外界都说秦淮之洁身自好，在商界纵横捭阖七八年，一条花边新闻都没有。
难道又是人不可貌相？
他一点都不想为白项民卖身，卖给秦淮之也不行。
必须说点什么打消秦淮之的念头。
白隙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秦老板......”
“我有老公了。”
“你找我什么事。”
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落下。
秦淮之：“......”
白隙：“.......”
秦淮之沉沉望着他，喉咙闷出一声似笑似嘲的气息，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——！”
白隙一着急，抓住他的手，顿了一下。
很陌生的触感，比自己的硬，也更大一些。
指腹有薄薄的茧，像长年累月拨弄什么东西磨出来的。
是那串佛珠吗？
秦淮之抬高手，语气淡淡，“不怕你老公生气？”
白隙瞬间回神，连忙松开：“不、不生气，他知道我工作性质比较特殊，能、能理解的。”
秦淮之眼底掠过暗光。
白隙立即补充：“不是您想的那个特殊。那什么，我卖艺不卖身。就是经常需要陪老人家喝茶喝酒，难免有肢体接触.....”
秦淮之：“.......”
白隙激灵了一下。
他在说什么！
“我、我也没有说您老的意思，您正当年呢！比同龄人强太多了！我非常敬佩您......”
白隙担心空泛的话不够有力度，于是举例子：
“我认识一个朋友，跟您年纪差不多，现在给黑心诊所打工，他说话夹枪带棒，还很没有品味，经常把人气得七窍生烟。跟他比起来，您简直不要太有为，不仅坐拥亿万资产，还长得这么风流倜傥，英俊潇洒，上帝到底给您关了哪扇窗呀......”
秦淮之认为奉承话浪费时间，是应该完全取消的环节。要是别人，早就被他打断。
但白隙的表情真诚，语气也恰到好处，他莫名的没有出声制止。
直到.....
白隙为了让例子更可信，补充了一个细节：“您别以为我乱说的，我这个朋友叫Alaric，真有这个人呢。”
秦淮之：“......”
秦淮之表情冷漠：“叫什么？”
白隙生怕他听不清，用纯正的美式发音，清晰又脆生的重复：“Alaric！”
“........”秦淮之面无表情开口，“你到底什么事。”
白隙懊恼地抿了一下唇。
他怎么有种马屁拍到马腿子的感觉......
明明前半段大佬还听得很舒服来着。
“我听说您正在找H项目的合作商。”白隙耷拉着脑袋，低声说，“我想试试能不能替白家争取机会。”
秦淮很直白：“你们资质不够。”
何止不够，简直差得远。
白隙本来也没打算要核心项目：“我们是想承接后续的宣传推广项目。”
他为这次见面做足了准备，先提出未来新能源方向的理解，又介绍宣传工作的可落地方案，最后不着痕迹地提出：
“.....而这些方案，我们家都能完成。我小叔白正罡有军部资源，我小姨白岚是时尚圈新秀。”
白隙说完，紧张地望着他。
“你好像不太明白。”
秦淮之垂着眼，拨了一下佛珠，珠子撞在一起，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“秦氏不缺资源，我需要合作者。”
白隙身形一僵。他知道这是委婉的拒绝。
白家还没资格成为他的合作者。
白隙攥了一下掌心，说不出是高兴，还是不高兴。
他不希望白项民得偿所愿，又担心王舒洁日子难过。
但想那么多也没意义，不行就是不行，毕竟这可是......秦淮之。
白隙卸下肩线，低声说：“没事，理解的，我也就仗着卢爷爷撑腰来试试，您能过来我就已经很感恩了。”
秦淮之沉沉望着他：“不记恨我？”
白隙一愣：“本来就是我们这边背书不够，怎么会可能会恨........”
秦淮之哂了一声，没告诉他这样的人很多。
他摩挲了一下佛珠，突然开口：“你知道秦琮吗？”
白隙愣住，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觉得，”秦淮之眼神透着探究，“他怎么样？”
白隙一时不知作何反应。
该说好......还是不好呢？
秦琮是秦淮之的亲生父亲，他们的关系非常差，人尽皆知的差。
但毕竟有血缘关系，大家提到秦琮，都不敢把话说得太满。
谁知道是不是秦家放出的烟雾弹？
谁知道这番话会不会当晚就传到秦琮耳朵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