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阳阳从小浸/淫龙傲天长大,用词中二且浮夸。白隙冷不丁听到‘京圈变天’,还真有点被吓到。
电话那头,白阳阳的声音还在咕噜咕噜往外冒。
“周家这次真的完蛋了。秦老板单方面中止了全部合作,连Motii都撤资了。周老爷子亲自上门求情,却连秦老板的面都没见到。”
白隙窝在沙发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老板的毛,眯着眼睛望天花板的灯,看起来有点茫然。
中止那么多项合作。
违约金得千万了吧......
白阳阳话茬一旦开启,就很难止住:“这还不够呢,自那以后,京圈为了讨好秦淮之,都开始针对周家。前几天周家往北欧发的两船货,硬是拿不到卸货手续单,全烂在船上,损失上亿。周家的股票大幅下跌,还欠了一屁股债,眼看就要破产了。”
白隙叹为观止,抚摸小猫的手微顿,问:“....给我下药的是是周家吗?”
白阳阳拍了拍脑袋:“你看我,说了那么多,都忘记告诉你最重要的事情。那三个男人都招了,是周彦和白星宇想害你。周彦现在也挺惨的,每天都来我家门口跪求见你,希望你替他跟秦老板求求情。昨晚不是下雨吗?他想回家,硬是被周老爷子摁在原地。后半夜发起高烧,嘴里还嚷嚷着秦老板的名字。”
白隙沉默了一下。他倒是没什么报复的快感,但也不会同情差点害死他的人。于是换了个话题:“白星宇呢?他跟周彦关系好,不帮忙求情?”
白阳阳翻了个白眼:“白星宇也干了坏事,秦老板怎么可能放过他。但可能顾忌你吧,没有下狠手,最多是收走白家一些尚未敲定的资源。爷爷和叔叔把气全撒他身上,狠狠打了一顿。他现在被关在家里,每天都在砸东西呢。”
白隙没忍住笑了一下:“他们有什么可急的,那些资源本来也是我带回去的。”
白阳阳:“对啊,我爸也这么说。”
白隙顿了一下,犹豫片刻,低声问:“秦老板针对白家,没有波及到你们吧?”
白阳阳:“我爸一开始挺烧心的,但后来发现没了那些项目,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多。他本来就不喜欢经营,现在这样反而挺好。我们不着急,急的是爷爷和叔叔婶婶哈哈哈.....”
王舒洁确实会急,毕竟她做梦都想将白家发扬光大,巩固她在贵妇圈的地位。否则当初也不会主动推荐他去做交际花。
白隙垂了一下眼皮,指腹无意识地在小猫背脊打转,状似随意地开口:“我妈身体还好吗?”
白阳阳诡异地沉默了片刻,开口:“呃,身体当然是没什么问题。”
白隙:“我现在不想去白家,你要是能见到她,帮我关照一下她吧。”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
白隙终于察觉出不对劲,微微蹙眉:“怎么了?”
白阳阳:“我爸让我别跟你说,但我觉得这样对你不公平。”
白隙心里骤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。
白阳阳:“周彦和白星宇本来的计划是拍几张不雅照在宴厅公放,根本没想过下药。”
白隙微微蹙眉。那天晚上确实非常奇怪,他没有乱吃东西,也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,□□是怎么下到他身上的呢?
白阳阳:“是...婶婶。”
白隙眼瞳飞速地收缩了一下。
白阳阳略作犹豫,便将事情全盘托出。
王舒洁和白项民打算给他下药,趁他意识模糊时,送进李璟越的房间。
李璟越本来就对他有意思,又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,就算没有提前商量过,也一定不会拒绝帮他解药。
木已成舟。
白家再宣布与他断绝关系,双重打击之下,一定能突破他的防线。
至于秦老板那边。
他们认为白隙是个道德感高的蠢货,肯定不会向秦老板隐瞒这场乌龙。
而秦淮之那样的人物,不可能接受陪人上床的交际花。
白隙的后路彻底堵死,只能妥协结婚。
“其实婶婶还是疼你的。”
白阳阳叹了口气,“她说只要你答应结婚,就给你白家百分之二的股份。并对外宣布,决裂只是谣言,你是白家正儿八经的少爷,这样对大家都好。”
白隙握着手机,没有说话。窗帘遮住午后阳光,屋内一片昏暗。一缕光从缝隙中透出,斜斜地落在他手心。
剪刀弄出的伤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那杯橙汁果然有问题。
他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。
太荒诞了。
白阳阳看他不说话,有点慌了,连忙又开口:“哥,你还好吧?”
白隙阖了阖眼,笑着说:“当然。”
白阳阳极轻地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,我妈都说婶婶不厚道,让我提醒你小心点呢。对啦,婶婶到处找你,肯定是想求你帮白家。你要是不想,就别接她电话,也别见她......”
白隙笑了一声:“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白阳阳:“小事,小事~”
挂断电话,白隙抱着老板,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。
直到窗外从光带变成一片光晕,他才慢慢地拿起手机,望着‘妈妈’两个字许久,然后将白家所有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。
就这样吧。
白隙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白家身上,强迫自己打开自媒体账号。
毕竟断更那么多天,后台数据掉了许多。他这段时间太颓废,没写新脚本,也没拍新视频。只好在相册翻了几张生活照,遮住脸,放了上去。
他盯着缓慢增长的数据,有点心火烧。索性关掉页面,打开文档,准备把新视频的脚本码出来。
正当他构思框架时,桌面的手机震了起来。
是秦淮之。
午后的阳光明媚,透过窗帘洒向桌面。老板跳到他的腿,沉甸甸的一团,尾巴搭在他的手腕上。给人一种毛茸茸的感觉。
白隙手指停在键盘上方,沉寂非常久,才在电话快要挂断的最后一秒,按了接通键。
电话一片沉寂。
他们好像多了一种默契,都知道对方在听,都在等对方开口。
秦淮之面对白隙时,总是很难抗住。他几不可察地喟叹了一声,语气很低:“最近还好么。”
白隙听到他的声音,鼻翼突然有点泛酸。他眨了眨眼睛,低声说:“挺好的啊......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紧接着秦老板就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关机?”
白隙:“.......”
-
秦氏集团,办公室。
罗青渺是世界顶级秘书——她自封的。
作为顶级秘书,察言观色是基本功之一。
譬如此刻。
她汇报完这周行程,本该离开办公室。却在临走时注意到老板神情不大对劲。
老板在打电话,眸光却始终落在屏幕上,似乎在等什么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