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彦不耐烦地打断他,冷冷地说,“淮之哥又偏爱他。他跟你关系差成这样,要是真跟李璟越或淮之哥在一起,你还能在白家活下去?”
白星宇指骨一紧,脸色铁青:“真是个贱人。”
周彦压低声音:“等那几个壮汉得手,照片往屏幕一放。白隙,白家的交际花,在自家宴会上跟几个男人搞在一起,你猜李璟越还会和他联姻吗?淮之哥还会多看他一眼吗?京圈顶级人物,都是要脸的。”
白星宇眼底闪过一丝兴奋。
“一箭双雕。”周彦靠回沙发,嘴角的弧度加深,“更何况我们又不会真的轮他,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,无伤大雅。”
白星宇脑子闪过白隙那张永远不卑不亢的脸,想起李璟越望着他照片出神的模样,又想起那场拍卖宴的羞辱。
他恨白隙,想撕碎他,看那张脸露出恐惧、绝望、求饶,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。
“行。”
白星宇站起身,举起杯子,阴沉地说,“我跟你做!”
周彦笑了,举起酒杯,遥遥地冲他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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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Alaric,你还要多久才到啊。”
白隙喝了一轮酒,躲在厕所里,百般无聊地给他对象打电话,“你再不来,我就保不住你的工资了。”
“刚刚堵车了。”Alaric的声音略带歉意,“马上就到。”
白隙顿了一下,微微蹙眉:“Alaric,我怎么觉得你声音有点变了。”
电话那头。
秦淮之放下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没开变声器。他极轻地挑了一下眉,但并没有多在意。
今晚本来就有大事要发生。
他随意回道:“哪变了?”
“变得更冷了,有点可怕。”
白隙面无表情地开口,“像一只在我耳边低语的恶魔。”
秦淮之:“.......”
白隙本来还想多聊几句,但突然感觉有点燥热,便匆匆挂了电话。
他拧开水龙头,鞠了一把冷水,冰冷的水花刺激神经,他却觉得那股异样越来越明显。
有点不对劲。
他撑着洗浴台,用力地晃了一下脑袋。却差点栽倒在地,他用力抵住墙,拽了拽衬衫领口。
必须走。
白隙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打开Alaric的对话框,本想告诉他被下药的事,但发送前又顿住了。
白家家宴戒备森严,能在这种场合下药的人,一定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。
他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,也不知道他们是谁。只知道Alaric是个小小的侍从,把他牵扯进来太危险。
他自暴自弃地泄了气,删掉所有字,将手机扔进裤兜。目光扫视一圈,在置物架上发现一把精小的剪刀。
他拿起剪刀,冰凉的金属贴在滚烫的掌心,终于拽回一丝清明。他晃了晃脑袋,扶着墙壁往外走。
走廊很长,暖黄色的灯光在寂静中显得有些孤寂。
白隙扶着墙走了没几步,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迎了上来。他微微欠身,笑容温和妥帖:
“白少,您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喝多了?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......”
白隙抬起眼,他认识这个侍从。
白家老宅的佣人,每次家宴都能见到他。可现在正是家宴最忙的时候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白隙甩开他的手,摇摇晃晃地撑着墙壁,低声说:“不用了。”
侍从却再次捞住他:“您不认识我了吗?我是白家的佣人啊。是夫人让我来接您的,我带您去房间....”
白隙心弦稍松,任由侍从带着他走了几步。然而在他下意识攥紧掌心时,剪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肌肤。
尖锐的痛感瞬间从手心蔓延至大脑,将他从混沌中拽回。
他妈怎么知道他需要接?又怎么会提前准备房间?
“白少,您怎么流血了?快跟我走吧,我帮您处理一下.....哎!”
白隙猛地推开侍从。
那侍从踉跄了一下,撞到墙上。站起身,还想再来扶他:“白少,您——”
白隙倚靠着墙面,大口大口喘息,单手举起剪刀对准他,冷冷地说:“别靠近我。”
侍从顿时不敢再接近。
白隙一步一步后退,转身就朝走廊另一头跑。
侍从看着那个踉跄的离去的背影,急得像热锅的蚂蚱,连忙给王舒洁打电话:“夫人,我没拦住白少爷,他、他跑了。”
“什么!?”电话那头的王舒洁急得声音都拔了八度,“他中着药,又长成那样,怎么能在这种宴会乱走,还不快去找他!!”
侍从一个激灵,连忙说:“我这就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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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隙意识越来越混沌,只能攥紧剪刀,用痛感保持清明。
他推开一扇铁门,夜风灌入屋内,带着花园里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白隙极轻地松了口气。
终于离开宴厅了,接下来就好办许多。老宅旁边有家私人医院,医生是他的朋友,只要联系上他就安全了。
他踉跄地往前走,却突然顿住脚步。
月光下,三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堵住唯一的去路,他们姿态十分放松,像是在等自动落网的猎物。
看到他时,他们缓缓勾起一抹淫邪的笑容。
白隙靠在门框上,攥着剪刀的手指在发抖,但心底却近乎荒诞的平静。
没完没了了,是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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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。
王舒洁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白隙的踪影。她穿着高定旗袍,画着精致的妆容,却急得顾不上半点端庄。
她应付完攀谈的贵妇,转眼看到白星宇和周彦倚靠在栏杆聊天,她想都没想便走过去。
“星宇,周少。”王舒洁难掩急切,“你们有见到白隙吗?”
白星宇眼瞳一缩,心虚的移开视线,语气轻飘飘道:“没看到。真是搞笑,白隙不见了居然问我,我跟他什么时候成朋友?”
王舒洁一眼便看出他的异样,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。她压低声音说:“你要是知道什么,一定要跟妈妈说,白隙他现在.....”
周彦“噗嗤”笑出声,打断王舒洁:“王姨,冷静,我还在旁边站着呢。不就是个交际花吗,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?”
王舒洁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说不定啊......”周彦歪了一下脑袋,语气透着恶意的愉悦,“你们家那位交际花,正躺在男人床上翻云覆雨呢。”
王舒洁的脸色瞬间变了,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挤出一个笑容:“周少开玩笑了。”
周彦最喜欢欣赏别人痛苦为难的表情。他又笑了一下,继续说:“我可没开玩笑,我刚刚亲眼看到白隙和几个男人进了房间.......”
王舒洁眼瞳倏地一震,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从皮肤下面消失,声音尖锐得变了调:“你说什么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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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!这都能让他给跑了!”
“都怪老三!我就说拍拍照片得了,他非要真强实干,把人血性都逼出来了。现在照片没拍着,人也不见了,我看你怎么跟周少交代!”
“妈的,这是白隙!你们看到他这样,难道就没想法?老大眼神都要黏在他身上了!”
“废什么话!快找人吧!操!”
三个男人无头苍蝇似的在宴厅乱窜。
白隙躲在角落,大口大口的喘息。他的衣服凌乱不堪,沾满酒水和灰尘,冷白病态的脸也沾上了灰尘和血迹。
他蹭了一下脸颊,撑着墙壁要起身,一个踉跄又摔倒原地,刚好撞到伤口,疼得他低头闭了一下眼。
走不掉了。
他的身子一直在发抖,无名的燥热已经蔓延成火焰。这个状态别说离开宴厅,光是被人看到就十分危险。
他知道自己长得好,但也知道交际花地位卑微,谁都能踩一脚。
他不想赌那些二世祖的人性。
真是荒诞。
白隙扯着嘴角笑了一下。
交际花果然不是人当的。
他都多久没有这种绝望的感觉了.....
今天难道要折在这里了么?
然而就在这时,宴厅传来一阵嘈杂,是那种大人物到场的喧哗,恭维声和脚步声此起彼伏,隐约夹杂着几声“秦老板”。
白隙眼瞳极轻地收缩了一下,他艰难地撑起身,挪到栏杆往下望。
秦淮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