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......
大概是喝多了,让他帮忙照应一下。
小问题。
白隙先倒了一杯温水,犹豫片刻,径直走到秦淮之身旁坐下。
霎时,打量的目光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白隙:“......”
本来不紧张,现在还真有点心跳加速。
他稳住情绪,偏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秦淮之,低声问:“不舒服么?要不要喝一点水?”
秦淮之缓缓睁开眼,一眼不眨地盯着他。
白隙被他看得有点发毛,没忍住后撤了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:“第一次看您喝这么多呢,谁惹您了么?”
秦淮之垂下眼皮,眸光从眼睑的缝隙中淡淡透出,那双镀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:
“和你有关系么。”
包厢的空气顿时变得有些微妙,连音乐都小了几个度。
秦淮之今晚一直没什么情绪,谁跟他说话都爱答不理。还是第一次说这种...明显带着个人情绪的话。
要不是这人是秦淮之,都像在闹脾气了。
白隙干笑了一声,将水杯放在桌上:“好、好像确实不关我的事。但您现在看起来不太舒服,我学过一点按摩,会轻松很多.....”
秦淮之冷冷地望着他:“为什么是我?”
白隙:“?”
一脸冷淡的说什么呢?
白隙斟酌着说了一句大佬可能会高兴的话:“当然因为您是秦老板呀~”
他本意是想表达,因为是你,我才会过来。
但这句话在秦淮之耳里,却多了另外的意思。
“因为我是秦老板......”
秦淮之似嘲似笑地发出一声气息,眼底的黑雾弥漫,“做什么都可以么?”
白隙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:“....您、您怎么了?”
秦淮之没有回答,抬起手,轻轻抚过白隙的脸颊,然后不断往下。
他的指腹微凉,带着红酒喝冷杉木的气息,无端让人有些害怕。
白隙的眼睑极轻地颤了一下。正想拨开他的手,却看到秦淮之随手拿起酒杯,缓缓地....从他领口倒了下去。
冰凉的液体贴着皮肤流淌,从锁骨到胸口,像一只无形的手描摹身体。
白隙整个人都僵住了,语气干涩:“您、您.......”
秦淮之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,眸光在酒精和某种情绪的浸泡中越来越沉。
他放下酒瓶,手指落在白隙湿透的衬衫,慢慢地解开一颗扣子,顺着殷红的水渍一点一点向下.....
白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却不敢真的推开。低声说:“别这样......”
他声音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。
秦淮之垂着眼皮,沉寂地望着他许久,下一刻,便抓着他的手腕,拽入怀里。
在外人看来,白隙是被秦淮之整个人拢在怀里的。除了那杯红酒,没有任何过火的地方。
但白隙知道,那只手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。
他指尖冰凉,但每经过一个地方,都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不自觉紧绷身子,肩膀控制不住瑟抖,像被人掐住后颈的猫。
“那、那么多人。”白隙声音低哑,闷在他的肩膀,“别.....”
秦淮之:“没人敢看。”
这是实话。
白隙刚坐在秦淮之身旁时,所有人的目光短暂落在他身上。然而秦淮之拿起红酒后,那些注视便抽离了。
白隙身体抖得像风卷起的秋叶。
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,但是.....在秦老板身上获得那么多好处,真的可以拒绝么?
他攥着秦淮之的衣服,指骨用力到泛白,心里升起一片迷惘和绝望。
这本来也是交际花的归宿。
双手向上讨要资源或者庇护,总要付出点什么。
更何况.....
他也不敢去想当众拒绝秦淮之的代价是什么。
白隙的身体还在抖,但手指却慢慢地松开了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。
秦淮之眸光微沉,将瑟抖的白隙拢得更紧,沉沉望着顾玉堂的方向。
不准备做些什么吗?
然而就在这时,包厢的门开了。
一个俏丽的女孩走了进来。她一眼看到顾玉堂,小跑着扑过去,大大方方拦住他的脖子,两人交换了一个吻。
顾玉堂牵着女孩的手,说:“嘿嘿,给大家介绍一下,这是我对象。”
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让秦淮之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......”
秦淮之低头,望着怀里三分屈辱、三分惊慌以及四分认命妥协脸颊泛着潮红的白隙。
酒瞬间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