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头闯祸了?”
孙顺风下意识问出声,见所有人朝她看去,声音一下子低了,但她仍解释:“老…我爷爷不是坏人。”
周映雪笑着点头,冲孙顺风安抚的眨眨眼:“我知道,别紧张,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赵紫星最是胆大包天,追着问:“说什么了?哎呦…”
她被身侧的杨凤行狠狠肘了一下。
关止也好奇的很,但瞧见纪凌和孟成都没说话,也没敢问。
而被质问的老头从始至终都瘫在躺椅上没动弹,见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,这下煞有介事的指了指自己:“我吗?”
“那有什么…”
孙顺风一听这几个字,就知道老头要装傻充愣,想到困扰自己多年的噩梦,也有些恼怒起来:“爷爷,您还是实话实说吧,别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!”
她说着还摸出自己的钱袋:“我的钱都给你。”
这番话让老头一下子坐起来,喜笑颜开的抢过钱袋,在手上掂量一下,顿时笑的眼不见牙。
“好说好说。”
活脱脱一副财迷样。
引得孟成和杨凤行不自觉皱眉。
老头拿了“贿赂”,这才喜滋滋的对着孙顺风道:“有个道人让我讲的,给了十块上品灵石呢!”
他竖起干枯皱巴的手指,“整整十块!”
这话让孟成、纪凌以及孙顺风面色一变。
“你还记的那道人长什么样吗?”
开口的是孟成,他原本抱剑倚在一粗壮树根上,目光始终落在周映雪身上,听得老头话后,目光转回,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。
周映雪将他们神情动作尽收眼底,若有所思。
孟成、纪凌还有孙顺风藏着点她不清楚的事。
老头收了钱袋,又躺回躺椅上,“长的人模人样的…对了!”
他好似想起来什么,一拍手:“穿的跟你一模一样。”
指的是林清辞。
孟成目光落到林清辞身上,当即冷了脸,“沈千山果然来了槐安城。”
“怎么说?”
周映雪瞧纪凌一副幸灾乐祸模样,顿时心知肚明,无奈扶额:“你们还追着沈千山跑。”
孟成脸一下子红了,对着别人他还能回一句关你屁事,但面对周映雪,他就心虚异常,十分羞愧自己不听大师姐的话。
纪凌当即清了清嗓子:“那可不,孟大剑修觉得沈千山被林师兄打的伤势更重,得乘他病…唔唔唔…”
孟成捂住他嘴,不肯让他再说半个字。
他没说完,但在场众人都知晓他们来槐安城的目的了。
关止当即兴致勃勃要加入,杨凤行按住蠢蠢欲动的赵紫星,表示十分不赞同,孙顺风…
她好似还不知道沈千山和孟成乃至周映雪的旧怨新仇,一脸茫然。
周映雪和师兄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胡闹。”
周映雪叹息:“折甘为了沈千山叛宗出逃,定是跟在他身边的,你若真撞见了沈千山该跑才是。”
孟成这才想到这层,松了手。
纪凌也呆了一下,流露出后怕之情。
左右两人没出事,周映雪只骂了句胡闹。
沈千山若来了槐安城,还通过孙顺风爷爷放出元家村就在槐安城附近的传闻,那魔宗倒底知不知晓元家村的存在。
不过目前还未听到槐安城有什么大事发生,再不济城中还有诸多修士,让孟成他们去散播魔宗消息,让城中人提防。
她又想起陆寻,头也疼起来,陆寻不知所踪,魂灯情况堪忧,目前最紧急的反倒是他。
这老头在酒楼说书,甭管是不是编的,他总要收集各种诡谲传闻吧,说不定听到过陆寻的什么消息。
于是,她便问老头见没见过陆寻。
她没抱什么希望,也只是随口一问,岂料老头骄傲仰头:“我还真知道!”
他斜眼看周映雪,却没接着说陆寻下落。
待对上他眼中流露出的一点好财之意,周映雪登时心领神会,忙捧出一捧上品灵石,十分能屈能伸的放低姿态:“还请您赐教。”
老头灵活至极,赶忙爬起来接过灵石,眉开眼笑:“好说好说,老朽亲眼瞧见的,陆道长进槐仙躯体里了。”
槐仙是槐安城人对庇佑他们的巨槐称呼。
终于得知陆寻下落,周映雪心下松快半分,赶忙追问:“怎么进槐仙里?”
她心下盘算,现在赶进去救陆寻,出来后说不定还有时间查明魔宗行迹,甚至抓到沈千山和折甘。
老头将灵石揣回自己胸口,闻言并未直接回答,而是起了腔调,念了句定场诗:“梦蝶庄生颠倒间,脱形化相悟真我。”①
他的神情平和起来,整个人一下子高深莫测起来。
周映雪肃然起敬,但下一刻,只听他道:“欲知后事如何,还听下回分解!”
老头冲周映雪哈腰点头,身上高人气质散的一干二净,嘿嘿笑道:“感谢客官打赏!”
周映雪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