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:00 p.m.
法国·尼斯
Negresco酒店
一辆宾利缓缓停在酒店门口,门迎快步上前拉开车门,手小心翼翼护着车顶,西装笔挺的年轻人钻出后座。
经理早就等在了门口,面带笑意打着招呼,“欢迎您,Ward先生。”
年轻人只是淡淡哼出一声,目不斜视长腿阔步,身后紧紧跟着一位气场同样强大、鸭舌帽压得很低的助理。
房间早就预定好了,经理亲自把他们迎进酒店里。他在这工作也快三年了,见过不少这种档次的大客户,但像眼前这种年纪的还真是少见。
年轻人叫Nicholas Ward,美国那边的大富商,30岁出头的年纪身价就已经榜上有名。经理打量着对方,黑色长发、英俊高大、举手投足尽是上位者姿态。服饰上无论是锃亮的皮鞋、名贵的腕表,还是价格不菲的胸针,都处处透着讲究,就连跟在旁边的那个银发助理,一身的行头也绝不便宜。
年轻人排场很大,宾利后跟着两辆保镖车,后车下来的一男一女两个贴身保镖,也跟着住进了这个安保极好的酒店。
看来是个富有又惜命的有钱人,经理想。
殷勤地接过证件,亲自帮他办理好了入住,随即便安排了专人送一行人上楼。
“叮。”
电梯停在顶楼。
敞亮的海景套房,视野极好,年轻人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合上。
四个人分工明确,快速检查了一遍房间。
确认无误后,“Ward先生”对着旁边冷冰冰的“助理”吊儿郎当开了口,
“怎么样助理先生,我的演技无懈可击吧?”
后者面无表情从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脑。
·
比起琴酒,莱伊的脸在组织里相对比较陌生,以他为首的名义登记入住,就算被人问起体貌特征,也不会打草惊蛇。
琴酒坐在办公椅里,盯着电脑上的信息。
“这家酒店负一层的赌场是钉子的产业,他最近出现的时间是昨晚。”
“嗯,我和Gin打算今晚去碰碰运气,你们俩在房间里听琴酒安排。”
“行。”
这次来法国的人很多,大多都在附近落脚了,包括那两位很有个人特色的狙击手。而跟着琴酒和莱伊一起进酒店的是基尔和伏特加,他俩算是这次一同前来的中层干部里外貌相对正常的。
Jacques Fournier雅克·富尼耶,此次的目标,代号雅文邑(Armagnac),48岁,替组织办了二十多年的事,掌握着不少核心的秘密,五年前被派到法国,管理这边的事务。
混了半辈子,终于算得上组织里的半个元老级人物,却没想到的是天高皇帝远,雅文邑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后倒开始铤而走险,偷偷倒卖组织信息。
赤井知道的只有这么多,这次行动是Boss亲自下达的,琴酒带着人浩浩荡荡入境法国的那一刻,估计就惊动了在这做地头蛇的Armagnac,他们的时间并不多,必须在最快时间找到对方。
·
8:30 p.m.
琴酒和莱伊换好西装,走出房间。
乘坐电梯到达地下一层,电梯门打开,一条深红色的地毯沿着走廊向前延伸,直至一扇门前,门口站着两位身着白衬衫黑马甲的门迎。
琴酒递上两张动用在法国的关系才搞到的邀请函,对方检查无误后亲自为两人拉开厚重的胡桃木门。
水晶吊灯从顶部垂落,将富丽堂皇的房间照得如同白昼,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名酒的气息。西装革履的男士、珠光宝气的女士,和大多数赌场不同,这里招待的都是上层社会的人物。
赤井顺手拿过两杯香槟,递给身旁人一杯,就在此时,不远处有人冲着他们招手,压低着声音喊道:
“嘿!来玩二十一点吗?我打算退出了。”
Rye和对方熟稔地打着招呼,“这么简单的游戏你都不行吗,爱德华?”
莱伊的声音顺利吸引来了很多人,大家目睹着他大步走近。
琴酒落在身后一步距离,快速扫视全场,没看到雅文邑的影子。
赤井瞅了眼对方面前空空的筹码框,颇为可惜地感叹,“不行啊爱德华,美国那场你可是风光无限啊,没想到美国一别,再见你时你输得这么惨。”
“我今天手气不好,你来,我倒要看看沃德你会不会步了我的后尘。”
“我?”赤井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,“我今天带了高人。”
他侧身让开一步,把琴酒按在椅子上,双手压着对方肩膀,身体前倾神神秘秘说,“我的助理,这位可是大行家,怎么样,信得过的话他可以帮你赢回你今天输掉的所有钱。”
周围的人把视线投向那个冷淡的银发男人。
莱伊扮起随性的美国富商沃德来很有一套,但琴酒不太满意自己肩膀上那两只分量极重的手,他感觉莱伊上半身的重量都刻意压在自己身上了,但他此时的身份不好发作,只能闷闷坐在原位板着脸。
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那么……”爱德华招了招手,豪爽地签出去了$100w,不一会儿,服务生推着一车筹码来到了琴酒身边。
二十一点,需要大量推算的游戏,在行家面前单靠运气是远远不行的,如果想要把风险降到最低,就必须使用策略。
这是赤井第一次见牌桌上的琴酒——冷静、沉稳、洞悉全局,他既不观察荷官的表情,也不看同桌人的反应,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牌桌中央,荷官翻拍的那双手上。
琴酒坐在桌前,骨节分明的手指将筹码推了出去,手指夹起雪茄从容不迫地吸了一口。
两张牌。
荷官的手捏住了牌问,“还要吗先生?”
琴酒放下雪茄敲了敲桌面。
三张牌。
他选择停牌。
翻牌,18点,以优势2点高于庄家的点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