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酒这段时间忙着替Boss参加为期大半个月的商业会议,会议大部分都在这个酒店里举行,他也就住了下来。说是同居,其实琴酒不习惯和人同床共枕,于是莱伊睡在商务套房内的另一间卧室里。
两人昼出夜归,忙的时候一天到头都见不到对方一面,但一旦双方都空闲下来,也许眼神一对就能清楚相互的意思,两个精力旺盛的男人借着某项运动缓解工作带来的疲劳,这方面他们俩之间很契合。
琴酒并没有觉得不适,莱伊是个很有分寸的人,在没有确定绝对关系前,他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自己的领地里,而他本人又是个安静的性格,琴酒工作时间绝不会出房间打扰,给予了他这个上司表面上的尊重。
是的,表面上是这样。
他知道莱伊的好奇心其实早就蠢蠢欲动,但碍于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,他不能偷偷行动,苦苦旁敲侧击一番后一无所获,看着他挫败的样子,琴酒心里有种微妙地满足,一种来自主动权握在手里的自得。
琴酒软硬不吃,赤井也就不再追问,几天的相处他能明显感到琴酒对自己的警惕心降了很多,不会过问他的行程,这对他来说是好事,但他还是习惯出门前主动在自己卧室门上贴张纸条告知琴酒,然后合上房门出门办事。
原来那条路暂时走不通,赤井打算从其他角度入手,比如当年的资金往来,制药公司主要人物的社会关系等,试试能不能查出些其他内容。
时间相隔太久,调查需要时间。
·
清晨,赤井回到酒店,琴酒的房门紧闭着。
白鸠制药这个名字讳莫如深,连资料都少得可怜,赤井决定先啃简单的,他花了一夜时间找到了当年“安普宁”的上市审批档案,带着一身烟味和倦意回到酒店钻进浴室,半小时后,围着浴巾的他进了琴酒房间。
6:46 a.m. 整座城市尚且还未苏醒,拉着窗帘的套房主卧内,空调开着低温运作着,大床的被子拱起一个可以交叠容纳两个人的高度,里面除了些细微的摩擦声和碰撞声,听不到其他声音。
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来自琴酒的手机。
5秒,
铃声仍在催促,床上不断涌动的被子里,伸出来一只手臂。
手被当场拦下,紧接着那只手的手心被贴在柔软的唇上。
琴酒盯着身下的人。
莱伊擒着水气的眼睛盯着他,攥着自己的手轻轻吻着,细密的亲吻落在掌心,似乎是在阻止他接电话。
“不要分心,我做你这种事的时候从来不会抛下床伴去接电话的。”他笑着。
琴酒皱着眉反攥起那只手摁在对方耳边柔软的枕头上,没有再去管铃声,十秒后铃声停止,紧接着又响了起来。
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,床上的两人对视一眼,然后琴酒重新伸出手摸索到了床头柜的手机。
来电显示伏特加。
“什么事?”他偏头用肩膀夹着手机,将莱伊按回身下,那只手紧紧捂住对方口鼻,继续无声完成着没做完的事情。
电话那头足足说了半分钟话,琴酒才说:“知道了。”
他挂断电话松开手。
最后几下格外用力,随后,琴酒抽身离开。
莱伊的脸已经憋红了,重新获得了呼吸,他喘匀了气问:“干什么,我又不会发出声音搅乱了你的工作电话。”
“是啊,”琴酒翻身下床,捞起衣服穿了起来,“这点你就没有职业的那些做得好。”
“嘁。”
琴酒穿好衣服套上长裤,看着床上的人,“里面待着,我去外面谈事。”
在赤井不服气的目光中他合上了卧室门。
赤井盯着门外,房间隔音很好,他听不清具体在聊什么,但知道来客是伏特加且只有伏特加一人。防着自己也就算了,还要求自己不要露面,真把他当作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了吗?
赤井眯起眼睛。
是他一早来琴酒房间找对方的,浴巾早就湿漉漉扔在地上,翻遍房间也不可能找到自己的衣服。他打开衣柜挑挑拣拣,看中了一件衬衫。
他准备给琴酒找点麻烦。
与此同时,门外,
一大早拍门无果选择打电话的伏特加被琴酒放了进来,开门见山就说:
“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,大哥。”
“讲。”琴酒点燃一支烟,走去茶水间冲咖啡。
“组织里可能要有人事调整了,涉及您手下的人。”
琴酒敏锐地抬头。
“只是一些传闻,贝尔摩德今天早上告诉我的,组织里没有其他人知道,我得到消息就赶过来了。”伏特加观察着大哥的表情动作,确认对方并不知道,这才说:“她说可能会动一下莱伊。”
琴酒端起咖啡杯盯着他。
“她为什么不自己来告诉我?”
“呃……我也不清楚。”伏特加挠挠头。
他想起一早的那一通电话。
贝尔摩德只是简短地和自己透露了这件事,然后就让他来告诉琴酒,让Gin早作打算。
“这种事多一人知道,不是风险更大吗?”
女人神秘地笑了笑,“我相信你不会乱说的,而且……我并不想看到琴酒的起床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