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既然去了,给他家里人多添些钱,安抚安抚吧。秋静,这件事就交由你办了。”
秋静垂头领命:“老夫人说的是,我一会就去办。”
“行了,你们没事便退下吧,书猗留一下。”
秋静姑姑招呼众婢子退下,一时间,阁子里安静地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老夫人表情稍稍和缓,示意温书猗落座榻边,握上她的一双手:
“好孩子,刚才错怪你了,你可不要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。毕竟是事关性命的大事嘛,谁遇到了都紧张的。”
温书猗低眉应答:“老夫人说的哪里话?书猗断然不会介意。”
“也怪我平日御下无方,才出了这档子事。”
“下人生了歪心思,怎么能怪老夫人?老夫人莫要自责。”
老夫人颔首,转开话头:“对了,你跟灵均的事怎样了?”
温书猗娓娓道来:“我近日给大公子开了个方子,让他先调养着身子。至于您交代的事情,若是贸然行之恐怕有些不妥,还需徐徐图之。”
“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,你自己看着办便是。”老夫人一哂,“只一点,你别哄着他乱来就成。”
温书猗心中对老夫人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厌恶至极,面上却不显,只软声应下:
“老夫人放心,婢子所得皆是沾了老夫人和相府的光,不敢再肖想其他。”
“你明白便好。好孩子,若是事成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转眼间,已过去几日,温书猗提溜着小药箱前去拜见谢灵均。
今日他穿了一件霜白长衫立于窗前,单手捏着一本册子,身姿卓绝,温润如玉。
“大公子,婢子来给您看诊。”
温书猗伸手去够他的手腕,这次他意外地并未抗拒,主动抬手,撩了袖子,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他如此配合,看来先前那副药还是有点效果的。
把完脉,温书猗收回帕子:“公子体内的郁气已然消除大半,婢子再给您开一副药,巩固几日,想必尽可痊愈了。”
“多谢姑娘。”
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这是婢子应尽的职责。不知公子如今是否已信我?”
“信又如何,不信又如何?”
温书猗垂眸一笑:“若是公子信我,那婢子便为公子看看肩颈。”
谢灵均并未回话,一双眸子静静地瞧着温书猗,她瞧出了他眼神里的默许,款款上前,一双柔夷轻轻搭在他的背上。
“那便开始了,可能过程中需要碰到您的身体,但医者眼中无性别,您且忍耐。”
温书猗冰凉的指尖沿着他的肩颈缓缓滑下,不知是否因为感受到这柔软而冰凉的触感,谢灵均下意识绷紧了肩部。
她指尖轻落,先轻轻抚过他的后颈两处穴位,力道由轻转重,循序渐进,语气无半分逾矩亲昵:
“公子似乎劳损已久。”
谢灵均眸色淡淡,薄唇微抿,只微微颔首。
温书猗细细按压摸索片刻,出声断症:
“公子长期劳心伏案,加上寒湿气侵入,气血阻滞严重,筋脉僵硬粘连,方才致使酸胀僵硬、转头受限,严重时许是会隐隐作痛。”
话音落下,她指尖再次下移,掠过他肩胛肌肤,眉头微蹙:
“除此之外,肩颈侧边肌理暗沉,生了细碎连片湿疹,不红不肿,是长期气血不通、湿寒郁结皮肉所致。”
谢灵均眸底微动:“姑娘果真好医术。”
“公子谬赞,此症若是尽早处理,断然轻松解决,药到病除,如今已过了最佳医治期,婢子只好尽力而为。”
“有劳姑娘。”
“我需先替公子揉开淤堵筋脉,疏通气血,如此需公子将外衣脱去,只留里衣。”
谢灵均未多言,背对着温书猗将衣袍解下,稍加整理,轻轻搭在桌案上,旋即坐回原处。
温书猗微微搓热掌心,精准落于他僵硬的肩颈穴位。
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,温书猗感受到面前之人跳动愈发快的心跳与加重的呼吸,微微勾了勾唇。
好戏,开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