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向你/余温酒
chapter0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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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绩这两天已经陆续出来,只是没出各项排名,但,加上后,结合上次开学考,每个人都心里有数。
白栀原以为,这次考得不错,不是第一,就是第二,没想到,才第五。
她轻拧了下眉头,有点不满,很快,又释然,毕竟是重点高中,卧虎藏龙,第五也还行。
刚这样想,徐赫又扯着嗓道:“是年级第五!”
白栀愣住,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虽然白栀没说,但,徐赫看她平时成绩和表现,猜到她会选文,一脸激动,“文科排名,年级第五,不亏是我好兄弟,一个字,牛!”
说着,手无比自然搭在白栀肩头,轻拍了下。
白栀不喜和人亲密接触,但,跟徐赫关系好,加上此刻有点惊,还有点懵,没太放心上,也没什么反应。
旁边沈京瑜看着徐赫搭在白栀肩头的手,掀起眼皮,看向徐赫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浅淡。
徐赫还在笑,余光扫到视线,下意识看过去,对上沈京瑜没什么温度的琥珀眼,顿时,后背一凉,笑意一敛,手有意识般飞快收回。
白栀没察觉两人异样,消化这好消息,脸上浮现笑意,抬眸,看着徐赫,“他呢?”
这个“他”,不用想,也知是沈京瑜。
徐赫坐在座位,看一眼沈京瑜,“男神也很好,理科排名,年级第三。”
白栀眼睛一亮,正想说什么,下一刻,听到沈京瑜有点嫌弃道:“才第三?”
她偏头,好笑:“同桌,你这话,有点装了啊。”
白栀这话乍听,很正常,但,对面人是沈京瑜,另当别论,尤其旁人耳中。
坐在后排的徐赫和讲台旁边看成绩的众人听到,顿时脸色微变,心惊胆颤。
因是课间,心情也不错,白栀和沈京瑜说话正常音量,不像平时压着,周围能听见,而且大家此刻都注意这这边。
白栀那句——你有点装,胆大的,还有心情心底感慨,这小姑娘,看着软,说的话,可真硬,胆小的,腿都软了,心想,这是情商低,还是蠢,怎么能当着众人面,指着大佬鼻子,骂装逼?这跟当众甩大佬耳光有什么区别?
连知道点内幕的徐赫都惊了,身体下意识往后仰,企图远离战场。
周围众人安静等待异常血雨腥风,但,下一刻,他们发现,血雨没,腥风也没,只有莫名粉泡泡。
“被当众甩耳光”的沈京瑜沈大佬不仅没生气,眨了下眼后,突然笑起来,还有点乐?
众人不约而同一张懵逼脸,“?!”
沈京瑜抬手,不是众人以为的巴掌,而是食指戳了下白栀脑门,笑道:“现在胆肥了,都敢骂我?”
白栀后知后觉,刚刚自己那话确实有点骂人嫌疑,心虚解释:“我才没骂,是你自己理解有误。”
众人:“?!!”
不仅当众指着鼻子骂,骂完,还光明正大甩锅,这……
众人下意识看沈大佬反应。
沈京瑜挑眉,食指往前,还想戳白栀脑门。
白栀往后仰,躲开,小声道:“好啦,有点疼。”
沈京瑜顿了下,看了眼白栀留了个红印的脑门,竟真收回手。
众人:“?!!!”
白栀抬手,揉了下脑门,看他表情,不似作伪,又觉得他不像会装逼的人,可能真觉得没考好,柔声安抚:“年级第三还不好?你让排你后面的人怎么办?”
沈京瑜不解,“我管排我后面的人干什么?闲?”
白栀:“……”
白栀心想,这话很沈京瑜,很符合他人设,但,怎么有种被嫌弃的感觉?
她好笑了声,抬手,指指自己,“我,年级第五。”
说着,又指指他,“你,年级第三。”
最后,指尖在两人间比划两下,“我和你,差了两个名次,你在前,我在后。”
沈京瑜:“……”
众人:“……”
沈京瑜终于意识到,这话说错,立刻坐直,想说什么,来不及开口,上课铃打响,老师拎着教案进来。
老师以为,众人聚在讲台旁,是在看成绩,“上课了,下课再来看。”
众人一脸不舍,一步三回头离开,心想,下课再来,好戏就落幕了。
但,碍于老师天然自带威慑,和对沈大佬的惧怕,众人没滞留,老实散开,只是回到座位后,几乎都伸长脖子眼巴巴瞄着中间第一排。
加上刚出排名,马上文理分班,众人按捺不住,一直小声嘀咕,老师提醒几次,见没效果,干脆睁只眼闭只眼。
安静了会,沈京瑜也忍不住,凑过去,小声道:“我没看轻你的意思。”
刚考完,成绩还好,白栀一身轻,有时间精力心情和他课上闲聊,点头,小声道:“我知道。”
沈京瑜从未刻意看轻任何一个人。
只是,他的出生和能力,注定倨傲与生俱来。
人类不会看轻蚂蚁,但,也不会把蚂蚁放眼里。
沈京瑜大概也觉得,自己表现有点不妥,当然,仅限白栀,想了想,缓声:“我觉得,你很厉害。”
这话,不是哄人开心,而是发自内心。
白栀看着柔弱,随便一点磨难,都能让她慌乱,可,几乎每次她都顽强站到最后,并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。
真实,于他,于任何一个人,都很难。
闻言,白栀面上一喜,眼睛也亮晶晶,声音柔软清脆:“是吗?”
沈京瑜毫不犹豫点头,语气肯定:“是。”
白栀勾唇,也语气肯定:“我也觉得,我很厉害。”
沈京瑜一愣,好半天,都没反应过来。
******
一上午,因为排名,整个教室闹哄哄,几乎都在讨论排名和分班。
白栀一如既往学习,只是节奏放得比平时缓了些。
第四节课时,沈京瑜突然道:“这周周末,我二姐请吃饭。”
白栀不解,他跟她说这干嘛,点头,轻“哦”了声。
沈京瑜解释:“因为期中考,不止我,还有其他同龄人,周林路也在。”
顿了下,补了句:“你去吗?”
白栀迟疑了下,还是摇头,小声道:“我不太习惯这种局。”
上次电竞酒店的局,都是同龄人,她都待得坐立难安,这回多个沈京瑜二姐,肯定更不舒服,到时,别人见她畏手畏脚,心里也不舒服。
最后,一屋子人都不舒服。
沈京瑜有心想劝,突然想到什么,笑道:“没事,你不去也行。”
白栀正准备点头,听到他兴奋道:“咱们私下吃。”
白栀:“……”
不是,什么叫“咱们私下吃”?
不等她细问,放学铃响起,沈京瑜捞起手机,边起身往外走,边冲她摆手,“就这样说定。”
然后,长腿两迈,一阵风似的,走出教室。
白栀:“?”
不是,我同意了?
******
下午,没生物课,但,牛文祥来了趟教室,说了几句分班事宜——
已经有同学和家长联系他,据初步统计,一班一大半同学选理,为了方便,所以,一班定为理科班,选文的同学分去文科班,提前准备,别到时慌得不行……
此话一出,再次激起千层浪,一整个下午,大家都在讨论分班,有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
徐赫选文,他同桌兼表哥选理,两人即将分开,一开始,表哥有点留恋,拉着徐赫说了几句体己话——让他好好照顾自己,如果被欺负,来一班找他,一定帮他找回场子。
但,徐赫这人,话多得能说三天三夜不带停,还惯会借坡爬梯,抱着同桌兼表哥,又蹭又壕。
最终,把表哥为数不多的兄弟情给蹭给壕没了。
表哥一脸丢人,不耐爆粗:“滚!有多远,滚多远!”
徐赫抹抹不存在的眼泪,一抬头,一侧身,麻利滚到白栀阵营,“栀栀,你选文,我也选文,好巧,好有缘。”
白栀也觉得徐赫有点烦,但,实在说不出难听话,敷衍附和:“嗯,好巧,好有缘。”
徐赫又道:“也不知道,咱俩会不会分到一个班。”
白栀想了想,虽然徐赫话多,还烦人,但,人好,两人关系也好,如果能和他一个班,有个熟人,比一个人都不认识好得多。
她点头,认真道:“希望。”
徐赫眼睛一亮,满脸欣喜,语气激动:“栀栀,我就知道,你最舍不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沈京瑜突然用手机重重敲了下桌面,面无表情看着他,语气浅淡,语调毫无起伏:“你,闭嘴。”
徐赫:“……”
徐赫脸皮一抖,立刻收敛所有表情,抬手,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,干脆利落低头垂眸,捞起手机,开始左划划右翻翻,故作很忙。
怕得不要太明显。
******
放学时,牛文祥又来了趟教室,又强调了遍分班事宜。
马上周末放假,大家心思都飘得不行,加上这两天已经听了不下三遍,更没心思听,吵闹得像菜市场。
连白栀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有点烦,瞥了眼沈京瑜空位,心想,还是他有先见之明,提前跑了。
她无奈叹了口气,摸出数学练习册,开始写。
白栀写题时,很专注,几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,忘记外界所有人和事。
因不是考试,中途,有回神,听到吵闹,又埋头,继续写。
结果,一写就写完,再抬头,发现牛文祥已经不在讲台,左右看了看,没人,只有后排时不时响起的吵闹。
她回头,是徐赫和几个男生,坐成一团,正在打游戏,打到激烈时,声音大,还会爆粗。
白栀收回眼,活动了下泛酸的脖子手腕,开始收东西,把发下来的作业试卷都装进书包,侧头,看见沈京瑜桌面和之前一样,整洁干净,作业试卷也都整洁干净放在桌面,没带走,自然没做的意思。
不想,所以,不做。
对这个想法,无论隔多久,再触发,依然心神恍惚。
人,怎么可以做到这么有种。
白栀放下收拾一半的书包,手肘撑在桌沿,手心托着下巴,看着他空位,莫名开始走神。
她跟他截然不同,从小就听话,乖得有点一板一眼。
只要长辈吩咐,自己答应的事,即便再难,也会竭力去做,实在做不成,也会特意告知,甚至会愧疚自己能力不够。
老师被她归在长辈那栏,布置的作业是必须完成的任务,除非身体能力原因,该做的,一道题,都不能落下。
像沈京瑜这样,迟到早退旷课旷考,是很离经叛道。
但,她不排斥,甚至有点羡慕。
白栀向往自由,却得不到这样的自由。
因为她挣不开枷锁,哪怕自己已看见。
白栀垂下眼睑,无奈叹了口气,继续装书包,收拾好后,本想像往常关灯关窗关门,后排徐赫几人还在打游戏。
她背上书包,起身,回头,看了眼。
徐赫余光瞄到白栀动静,立刻抽空抬头,看向她,“你要走了?”
“嗯,”白栀点头,抬手,指指灯,“你们关?”
“你走吧,我来关。”徐赫边打游戏,边道,“我们还有一会。”
白栀放下心,从教室前门出去,路过敞开后门,正好徐赫操作的英雄死了,抬头,看到她,便招呼:“周一见。”
白栀偏头,看向他,眉眼微弯,没说话,但,抬手,冲他摆了摆。
徐赫视线跟着她身影,直至消失,也没收回。
右边坐在桌面的黑体恤男生看着他,突然暧|昧笑问:“哟哟哟,赫兹这是喜欢?”
徐赫回神,看向黑体恤,忙道:“你别胡说。”
黑体恤明显没信,伸出脖子,望了眼教室后门,但,什么都没看见,吧唧了下嘴,“你还别说,其实,我觉得,白栀很有意思。”
徐赫轻拧了下眉头,有点不舒服黑体恤说话语气,“什么很有意思?”
“很纯,”黑体恤道,“不是装的,是从举止神态,骨头缝透出的纯。”
徐赫皱眉,没说话。
“肯定纯,不然怎么跟沈京瑜坐一桌坐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事。”旁边另一个白衬衣男生头也不抬,边打游戏,边道,“换个妖娆贱|货,别说两个月,不到两周,就全世界宣扬‘我同桌是沈京瑜’,然后……”
不等说完,白衬衣屏幕一黑,英雄倒地。
“不止感觉纯,长相也纯,还是上周隔壁二班何韬那小子来找我,问我们班是不是有个,个子娇|小,皮肤冷白,眼睛又大又黑,鼻子小巧,嘴巴粉|嫩,有点胖,但,身材超好的纯欲美女,有没有联系方式,能不能给他。”白衬衣轻呵了声,“我他|妈想破脑袋,都没想到,我们班还藏着这么一个纯欲美女。”
黑体恤用手肘捅了捅,“后来呢?你怎么发现,何韬说的人是白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