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向你/余温酒

chapter0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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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栀张嘴，想解释，又不知从何开口。

这个间隙，沈京瑜已经直起身，轻笑：“走吧，妹妹，哥哥请你吃火锅。”

白栀迟疑了下，还是摇头，“谢谢，你们吃吧。”

沈京瑜表情不变，语气柔和：“因为不想下楼？”

原因太复杂，自己也说不清。

见沈京瑜给了个借口，白栀顺势点头，“嗯，不太想下楼。”

沈京瑜若有所思，“原来这样。”

白栀点头，看着他表情，担心把他也惹不高兴，见他没什么情绪，松了口气，“是的，我想待在自己房间。”

沈京瑜看着她，笑道：“那我们就在你房间吃。”

白栀没反应过来，“？”

下一刻，沈京瑜背在身后的手伸出，手里拿着两盒红红的东西，晃了两下。

白栀定睛一看，发现竟是两盒……自热小火锅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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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钟后。

白栀坐在门口地面，面前放着两盒自热小火锅。

她双臂抱着膝盖，下巴搁在臂弯，表情有点呆。

很快，走廊传来脚步声。

白栀抬头，看过去。

沈京瑜走来，怀里抱着一堆吃的。

草莓、蓝莓、老酸奶、烟熏火腿肠，甚至还有个超大西瓜。

白栀愣住，视线跟着沈京瑜动。

他把吃的一样样摆在眼前，满当当铺满门口那块地，然后，毫不在意形象坐在门口，门外那面。

白栀看着沈京瑜，不知说什么，但，莫名地，心里有点软，还有点痒。

很奇怪的感觉。

沈京瑜盘腿坐好，从兜里掏出两只银勺，笑问：“想吃西瓜吗？用勺挖着吃？”

白栀看看他表情，又看看他手中银勺，而后看向地面大西瓜。

不等她说话，沈京瑜一拳打在西瓜表面。

下一刻，“咔嚓”一声，硕大西瓜薄脆般裂开。

白栀：“？！”

沈京瑜徒手掰开西瓜，把两把银勺插在中心，然后把又红又大那半递给她。

他笑道：“犹豫就是想，既然想，那就吃。”

明明很普通一句话，却在白栀心中激起千层浪。

只要想，就可以做？

沈京瑜把西瓜往前凑了凑，挑眉，轻笑：“放心，我刚洗过手，很干净。”

闻言，白栀立刻双手接过西瓜，解释：“没，我没嫌你手不干净，我只是……”

说到一半，沈京瑜轻“嘘”了声，食指抵在唇。

白栀噤声，看着他。

沈京瑜挪开并收起食指，弯着眉眼，语中含笑：“妹妹，你不要总解释。”

顿了下，补了句：“大多时候，解释不是义务，更不是责任。

即便听到这话，白栀下意识反应还是解释，“我……”

不等她说出，沈京瑜拿起她那半西瓜中的银勺，挖了一大块，凑到她嘴边。

他语速不急不缓：“解释是个好习惯，但，过多解释，会让别人觉得，你很好欺负。”

白栀想开口，银勺一伸，西瓜喂进她嘴里。

沈京瑜唇边勾起弧度，语气比刚刚柔和很多：“是不是很甜？”

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你只需说，甜，还是不甜。”

白栀看着他，点头，声音微哑：“甜，很甜。”

沈京瑜松手，弯起眉眼，轻笑：“那就好。”

白栀接过银勺，咀嚼嘴里西瓜，看着面前自热小火锅，里面不停发出“咕噜咕噜”声。

随后，沈京瑜没再说话。

而白栀又是内敛性子，还是面对沈京瑜，自然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
两人沉默着吃火锅。

这是白栀长这么大，吃过的，最安静也最简陋的火锅，甚至毫无形象坐在地面。

但，却有无可替代的记忆。

直到很多年后，再想起，依然心底一软。

记得什么味道，什么心情。

以及身边少年。

但，此刻，吃到一半，莫名眼眶一酸。

明明大脑一片空白，什么都没想，但，就是控制不住掉下眼泪。

一颗又一颗落在盒中。

白栀紧紧抿唇，憋住所有声音，但，呼吸变得急促。

甚至眼泪砸进红油汤汁时，还有“啪嗒啪嗒”声。

像下雨。

白栀下意识偏头，想看一个门框之隔的沈京瑜，什么反应。

刚偏过头，没看到少年，眼前出现一抹白。

是几张纸巾。

沈京瑜没偏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晃晃手中纸巾。

白栀接过纸巾，胡乱抹抹眼泪，然后大口大口吃。

好像要把所有委屈难过都吃进肚里。

******

第二天，周一。

白栀起了个大早。

下楼时，陈姨还在弄早餐，看见她穿着校服，背着书包，有点诧异抬头，语气不解：“栀栀？怎么起这么早？早餐我还……”

白栀像往常那样问了声早上好，摇头，往电梯间走，“没事，不用管我，我去外面早餐店随便买点吃。”

陈姨望着白栀背影，有点急，“可少爷还没……”

不等她说完，白栀抬手，摆了摆，“我坐地铁。”

陈姨还想说什么，白栀已经背影都看不见。

陈姨站在原地，纠结了会，还是摸出手机，给苏梅打了个电话，简单说了下情况。

电话那边苏梅沉默几秒，淡声：“不用管她。”

陈姨有点迟疑。

苏梅又道：“我看她能翻出什么花样。”

说完，挂断电话。

陈姨：“……”

******

白栀知道小区大，但，没想到这么大。

她走了快十分钟，都没成功走出。

最后，还是碰到开车巡逻的保安，问她干嘛，需不需要帮忙。

有保安和巡逻车帮助，白栀才成功走出小区。

她站在门口，回头，望着大门，无奈叹了口气。

难怪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都坐车上学。

这不坐车，刚走出小区大门，第一节课就已经结束。

白栀收回眼，摸出手机，点开地图，查看路线。

好在小区大，但不偏僻，附近一公里内，就有地铁站。

白栀长时间不运动，不是待在家，就是坐在车。

所以，突然走路，虽然不远，但，竟然有点喘。

尤其她患有重度抑郁症和焦虑症，稍动，心脏就开始疯狂跳动。

白栀好不容易走到地铁口，来不及喘口气，看到那么多人，立刻开始紧张，默默站到一旁。

她一手捏着手机，一手攥着书包带子，看着神色脚步都匆匆的行人。

看了好一会，才鼓起勇气跟上他们大部队。

白栀一直生活在老家，只坐过公交这种公共交通工具。

甚至生病后，家人租房在学校附近，步行几分钟就到，压根不用坐车。

所以，她已经很久没坐车，更没和一大群不认识的人挤在一个小空间。

白栀很紧张，害怕自己犯错，惹众人围观。

她低头垂眸，一直用余光偷瞄众人怎么进站。

有人用类似公交卡的卡，有人用手机二维码。

白栀站在旁边，看了会，默默走到墙角，上网搜教程。

仔细看了两个教程，都说得差不多，便挑了个自己常用的微信开通。

好不容易弄好，白栀走到闸机前，深吸口气，扫码，并扫脸，闸机一打开，立刻小跑过去，唯恐速度太慢，不仅二维码白刷，还被困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