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珏驰话是这么说，但终究没把人丢下。

他把人随便带到一处偏僻角落，往地下一丢，自己则悠闲地坐下，对楚憬松说：“这一路都是我扶着过来，可没把我累死，接下来你来。”

这语气，直接变成命令了。

楚憬松瞥了眼坐在地上悠闲的谢珏驰，没有说话，径直往陌怀笙那边走去。

谢珏驰看着楚憬松俯下身，又是喂药又是渡灵气。动作不急不缓，灵力渡得也稳，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
他忽然觉得有点稀奇，不咸不淡地说了句：“楚兄，想不到你还挺善良的。”

楚憬松头也没回：“别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
谢珏驰挑了挑眉，没再接话。只是目光在楚憬松背上多停了一瞬，才慢悠悠地移开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陌怀笙才终于醒了过来。

眼看着这人又要双手作揖，谢珏驰连忙打断他：“别谢了，光谢有什么用？”

陌怀笙动作一顿，面露尴尬，抬起的手放下不是，不放也不是。

“我问你，”谢珏驰直接问，“你为什么会在这？你们忘川宗不是一向不许弟子参加这类活动？”

陌怀笙沉默了一瞬，低着头说：“是我自己偷偷跑来的。”
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，陌怀笙感觉到，楚憬松听到自己这话时，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……怜悯？

谢珏驰笑了声，继续问道：“就为了这丹丸？你在忘川宗的地位也不行啊。”

楚憬松：“…….”

陌怀笙闻言皱了皱眉，反驳道：“才不是！忘川宗的那些没用。”

“哪没用？不都是结丹丸，就因为这个是神留下的？”

“谢珏驰。”楚憬松扫了他一眼，示意他适可而止。

再这么问下去，陌怀笙怕是连自己有几件法器都要交代出来了。

忘川宗不让弟子参与这类活动，这事除了忘川宗内部弟子知道，没几个人知道。大家都以为他们只是更看重一个月后的年末考核而已。

结果就这么被套出来了。关键是陌怀笙还不知道，看他们俩的眼神还感激得不行。

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，说的就是这。

谢珏驰没再去套他话了，直接给他丢了一个结论：“你这结丹丸是假的。还有别信什么有的没的，都一样。”

陌怀笙闻言，神色一僵，他手指颤抖地拿出结丹丸，仔细看了过去。

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他再次看向谢珏驰，眼中闪过愤怒。

看到这样，谢珏驰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。

果然——

“我还以为二位前辈是真心救我，”陌怀笙的声音里压着怒火，“原来也跟别人一样！我看二位前辈修为早已在金丹之上，何必跟我一个小辈抢？”

楚憬松：“……”

谢珏驰毫不客气地说：“直接杀了你，还用得着抢？”

陌怀笙双目猩红，翻来覆去地看着手中的结丹丸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
最后，他才低声问了一句：“为什么？”

“哪有这么多为什么。”这话是楚憬松说的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陌怀笙才渐渐冷静了下来，他冷声问：“这里的珍宝为何会有假的？”

“这话错了。”谢珏驰纠正道，“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。”

陌怀笙：“…….”

“不存在‘为何’。”

“你有什么证据？”陌怀笙又问。

“因为这些我都有啊。”

陌怀笙下意识问：“那你怎么保证你的那些是真的？”

听到陌怀苼这话，楚憬松没忍住笑了，这声笑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。

谢珏驰看了过去，就见楚憬松正摇着回锋扇，眼里带笑地看着他。

看到谢珏驰转头，楚憬松迎着他的目光，也问了一遍：“你怎么保证你的那些是真的？”

谢珏驰：“……”

“我骗你有什么好处？”谢珏驰反问。

“有啊，”楚憬松点头，“利用我把这里给毁了。”

谢珏驰那句“毁了这对我又有什么好处？”还未出口，楚憬松直接预判回道：“这要问你自己。”

谢珏驰的话哽在喉咙里。

他被气笑了，随即咬着牙说：“等着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朝那中央走去。

楚憬松摇扇的手未停，就这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眼底笑意未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