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许清桐牵着言枧,两个人踩着雨流过的地面,走到对面上车。
找了停车位,两个人共撑一把伞,耳边雨水哗啦啦,言枧摸出蓝牙耳机,把另一只塞在许清桐的耳朵里。
是小甜歌。
“我以前上学每天要走这条路,这家以前是一个烧饼店,很便宜,一开始一个,再配一杯豆浆会很饱很饱。”
“这家以前书屋,以前就有,我不想回家会来这里打发时间,当时一个星期就完了福尔摩斯全集,后来爷爷去世了,就倒闭了。”
言枧抓紧她的手,俯身亲了一下指尖,再缓慢包裹着手指,装进自己外套口袋里。
许清桐被他一系列动作弄得羞耻心爆棚。
“你干嘛?”
“听说,不断回忆过去的人,一定是想想起了什么伤心和遗憾的事情,我不想你伤心。”
许清桐不愿意承认:“我才没有。”
学校的风格没有变换,许清桐跟门卫交涉后,在登记册写上了名字,和言枧进入了校内。
操场空旷,不像清泉高中里有网球场,篮球地也没有网,教学楼是一个很典型的形状,此刻还没有开学,异常安静。
许清桐指着墙上的照片:“这是我们班主任。”
“好温柔。”
“她是一个非常温柔伟大的老师。”
青春期的问题,班主任始终耐心教导着她,她和陈粟当时候的乌龙,也有老师帮忙纠正的帮助。
所以她也想成为老师。
许清桐带着言枧转了几圈,离校一年,整体进行了修建,旧桌子置换,绿化比以往更丰富。
从教学楼出来,天已经放晴,有鸽子在上空飞过。许清桐牵着他到花坛边,指着不远处的石桌石椅:“我以前下午最喜欢跑到这里抢座位,粟粟,跑得可快了。”
言枧:“和我们网吧抢座很像。”
“根本不一样!”
言枧靠着许清桐的头顶,他能幻想许清桐跑过来的表情,一定是没抢到笑起来,陈粟会捞她痒痒,两个人在一个石凳位置里互相嬉闹。
她现在提起这些多半是回忆,对她来说年少很多相处都被曲解,如今释然,坦然接受都是其实不可多得的回忆。
三年青春一旦告别,再无再见之日。
“姐姐。”他紧紧抓着许清桐,“明天的我们,依旧是我们。”
许清桐看他一副忧郁:“你怎么又伤心起来?”
“我想做你的情绪垃圾桶,你向我倾斜,只要你不难受就够了。”
“感情不能这样经营,昨晚我看了一本很久远的书,内容隐晦难懂,我居然能看懂。它说感情里的爱要平等,要尊严,要直面,要勇气,要信任,要唯一。”许清桐眨了眨眼,“我们不说永远,珍惜当下。”
言枧抱住她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他不能立马修改她的想法,纠正永远在他们之间的无期限。
许清桐对爱的理解依旧浅,她会拿其他人的感情当做参照,她父母的恋情,或者说她见过的恋情。
她的精神处于紧绷状态,不是说话就能说好的,得需要引导,得需要更深一步的探索。
她害怕。
他也害怕。
害怕许清桐探索的过程崩溃,推开他,舍弃他,将他当做负担,视为人生里最后悔的相遇。
“嗯,我们一起。”
没再学校里逗留太久,走前拍了几张照片,在车上许清桐把照片发给了陈粟,下一秒陈粟拨打了视频过来。
“哎哟,你和言枧去咱们母校啦?”
“嗯,正好过来看看,学校里什么都变了,但是多了好多盆栽,还有多肉。”
“哇,那多肉不会是我们留下来的吧?以前我们生物课,老师教我们分养植物,就是养的多肉。”
许清桐干巴巴的:“有这事吗?”
“有啊。”陈粟说,“你当时还养死了一朵,你还哭了,笨蛋,高一的事情,你忘记了?”
许清桐不好意思,她的确想不起来了。
“这事也不重要了,你和言枧在回去的路上吗?”
许清桐:“是的。”
“注意安全哦,我现在要去图书馆了,之后再和你交流,拜拜宝宝。”
“拜拜。”
短暂话题结束。言枧看着前方,抓着许清桐的手:“我们也养一盆多肉吧,就叫言清,我做爸爸。”
“哪有认植物当孩子的。”
言枧收回手打弯:“现在有了,我们可以养很多很多,分别叫言清一号,言清二号。”
许清桐被他逗笑了。
“好,我们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