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避免激起圣德利埃学生祖传的胜负欲,西里赶紧转移话题: “我把寻找西泽尔的事传递出去了,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。”
苏静庭说:“我也会帮忙找找看。”
于鸿知吐出一口恶气:“那就多谢你们了。”
西里说:“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,我也有份。”
于鸿知问:“听说前段时间你被困在北区了?怎么回事?”
西里用筷子戳戳饭菜:“呃,就是不小心卷入一堆麻烦,幸好有苏静庭‘照顾’我,帮助我。”
幸好于鸿知没再追问,只淡淡道:“哦,没事就好。”
这段话说完,餐桌上又冷了下来。苏静庭和于鸿知各吃各的,互不干扰,西里左望望,右望望。
苏静庭问:“怎么不吃?”
西里说:“有点想念西泽尔了。我们四人小队,就少他一个。”
于鸿知毫不留情地嘲笑道:“什么四人小队,根本就是一盘散沙吧?你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?”
西里情不自禁笑出声来。
于鸿知说:“当时,苏静庭的话比现在还少,永远游离在人群之外。我还记得,有次教授犀利点评,‘苏静庭,你跟怪物比跟你的组员还亲近。’”
西里笑得合不拢嘴。
于鸿知继续道:“西里和西泽尔么,一个太贪玩,总是往外跑,一个又非常内敛、害羞。你们遇到事情,不喜欢商量,一个比一个主意大。有一次探索废弃科研站,需要将设备运到山顶上去,四个人各干各的,费尽千辛万苦到达山顶,发现最重要的探测器没带上来。”
苏静庭说:“我以为你们会带。”
西里说:“我们也以为你会带。”
三个人忍不住都笑了。
谈及往事,总是绕不开西泽尔。西里默然看向窗外,漆黑的夜色里,家家户户窗户亮起,冷的,暖的,白的,黄的,不知道西泽尔在哪里,又在做什么?
食物吃得差不多了,西里高举酒杯:“吃完这顿散伙饭,希望还有下次。”
于鸿知摇摇头,说: “什么散伙饭?不走了,走不了了。”
苏静庭微微一顿:“怎么回事?”
于鸿知眼里一冷:“身份证明丢了,怎么都找不到。我怀疑是小怀密特派人干的。”
小怀密特未免也太诡计多端了,为了自己父亲的病,竟然限制雇员的人身自由!西里不忿道:“我帮你想办法找回来!”
于鸿知说:“不用了,他不会承认的。”
昏黄的灯光下,她一个人自斟自饮。
西里说:“我听说,老怀密特先生恢复得很好,小怀密特应该很快就会把身份证明还给你的。”
于鸿知一手支在桌面上,懒懒答道:“或许吧。”
西里问苏静庭:“你们在庄园里见到过巫师吗?巫术完成之后,她去了哪里?”
于鸿知说:“没注意,我不关心这个。”
西里知道她很排斥巫师,不再问了,转而看向苏静庭。
苏静庭说:“今天早上,我去找过她,人已经走了,房间里什么也没有,像是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不过,我留了后手。”
西里眼前一亮:“后手?那是什么?”
苏静庭说: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于鸿知问:“你们在调查她?”
苏静庭并没有遮掩的意思,轻轻点头。
西里请教于鸿知:“妙手仁心,医术了得的于医生,你能告诉我,巫师是怎么办到的吗?让一个生命垂危的老人,焕发生机,听上去也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?”
于鸿知说:“能够产生类似效果的物质有很多,就不知道她使用的是哪一种了。”
苏静庭说:“不论哪种,都是违禁品。”
西里又问:“这样一个欺世盗名之徒,你们不想揭开她的骗术吗?”
于鸿知很冷漠地说:“没兴趣。她跟怀密特家族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管不了也不想管。”
苏静庭说:“还没到那个时候。”
根据西里对他的了解,他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。
于鸿知抱着手臂道:“别说我了,你怎么不去?”
西里和苏静庭想到一起去了,但是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于鸿知,随口道:“生存不易,赚钱很难。我不想失去这份工作。”
于鸿知挑挑眉毛,没说什么。
现在的情况也太复杂了,他有事瞒着苏静庭,他和苏静庭两个人有事瞒着于鸿知,他们再也不是当时那个单纯的小队了。当时虽然一盘散沙,但至少坦诚相待,现在呢,互相欺瞒。
客人离开之后,西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吹了很久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