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渡借着他那一下拉拽的力量,脚尖在塌陷边缘的沙面上猛地一蹬,身体腾空翻了出去。
但他落地的时候,膝盖还没伸直,就看见言弋脚下的那片沙也塌了。
言弋为了拉他那一把,自己的站位偏了,正好踩中了第二处陷阱的边缘。
“言弋!”
云渡的手伸出去,指尖擦过了言弋的袖口,但没能抓住。
言弋整个人往后仰倒,跌进了那个骤然裂开的沙坑里。
沙坑不深,最多两米,但坑底插着几根削尖的木桩。
这五个人做的不是单纯的困人陷阱,是杀人的东西。
言弋落下去的时候身体在半空中扭了一下,避开了正面那根最粗的木桩,但肩膀还是擦过去,布料的撕裂声和皮肉擦伤的闷响同时传进云渡耳朵里。
疤脸男已经冲上来了。
短刀从斜上方劈下来,带着风声。
云渡侧身避开,工兵铲的铲面横着拍出去,拍在疤脸男的手腕上。
那一下拍得很实在,疤脸男闷哼了一声,短刀脱手飞出去,扎进了旁边的沙地里。
但他身后那个握着单手斧的已经补位到了跟前,斧刃从下往上撩,云渡向后撤了一步,铲柄格挡,金属碰撞的声响在绿洲上空炸开。
“先把坑里那个解决了!”
疤脸男吼了一声。
弓箭手的箭已经射出去了,目标是沙坑里的言弋。
云渡的眼角余光追着那支箭的轨迹,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回身去挡了。斧头男又一斧劈下来,他只能举铲架住,两只手臂被震得发麻。
然后他看见了光。
从他脚上那双滑板鞋的鞋底缝隙里,亮了起来。
那是一种淡蓝色的光,冷冽的、像是冰层底下透出来的那种颜色。
光从鞋底蔓延到鞋面,再沿着他的脚踝往上爬,短短一瞬间就裹住了他的两条小腿。与此同时,他感觉到一股力量从脚底涌上来。
速度、弹跳、爆发力,三种属性同时被激活了。
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: 【极限滑行·被动触发 | 移速+40% | 弹跳+30% | 冷却时间:三十分钟】
他从来没触发过这个被动。
穿着这双鞋经历了那么多战斗,从来没有触发过。
唯独这一次。
疤脸男已经捡回了短刀又冲了过来。但这一次,云渡眼中的他慢了。不,不是他慢了,是自己快了。
云渡没有后退,反而迎着疤脸男冲了上去。
滑板鞋的鞋底在沙面上几乎没有留下任何阻力,他整个人像被风推着一样掠过了疤脸男的身侧,工兵铲在错身的瞬间横着切出去,铲刃精准地划过疤脸男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背。
血溅出来,短刀再次落地。
然后他脚尖在沙面上一点,整个人弹射起来。
弹跳的高度超出了他的预期,他几乎能平视那棵棕榈树最高的叶片。
半空中他扭身,看见了沙坑里的言弋。
言弋已经从陷阱底部站了起来,左肩的布料裂了一条口子,但不见血。他左手捏着那支射下来的箭,箭杆已经折断了,箭头被他踩在脚下。
言弋抬头,对上了云渡的目光。
云渡从空中落下来的时候,铲尖朝下,直接劈在了那个弓箭手的弓臂上。
弓弦崩断的声音像琴弦断裂,弓箭手惊叫着往后仰倒,云渡落地的瞬间一个扫腿把他绊翻,铲柄末端在他后脑勺上磕了一下,人就不动了。
剩下的三个——匕首男、斧头男、还有一个之前一直缩在后面没怎么动的。
三个人同时围了上来。
云渡喘了一口气。
滑板鞋的蓝光还在小腿上流动着,但他感觉到那股爆发力在消退,加成的时间不多了。
“言弋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沙坑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绳子断裂的声音。
然后,言弋从坑沿翻了出来,手上还攥着一截断绳,左肩那处擦伤在暮光里看着只是红了一道,行动丝毫没有受阻。
他落地之后没有停顿,直接朝着匕首男冲了过去。
云渡忽然明白了言弋之前在沙坑里干了什么。
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徒手割断了陷阱底部的绳索,就凭那根被他折断的箭杆上的利刃边缘。
言弋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。
那颗紫色晶体带给他的增益在实战里完全释放了出来,左手的感知力让他每一次抓握都精准到毫米。
匕首男的匕首刺出去三次,三次都被言弋在最后一刻拍开了手腕,然后言弋的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
人是软着倒下去的。
斧头男看见三个同伴瞬间倒了两个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斧头抡起来想往后退。
但云渡已经到了他身后,工兵铲的铲柄横着勒住了他的脖子,手臂一收一拧,斧头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斧头脱手,膝盖一软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