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燃的这场大火,也不知道是谁又在广播里放起了《玫瑰少年》。
谢清风就着漫上来的火焰点上自己刚刚才没点上的烟,垂着眉眼,闷闷地吐出一口烟。
“姚惊鸿……”
姚惊鸿,明明是同样的名字,同样的长相,与他印象中却是大相径庭。
现实生活中的姚惊鸿并不是个品学兼优,知书达理的姑娘,她没有多少奥赛奖牌,也没有矫健的身手,她只是一个混迹社会,日日粉黛的电子厂小妹,抽烟纹身喝酒什么的早就已经是日常。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,姚惊鸿还没有辍学,她当时是班上最好看的女生,但也是绯闻最多的女生。
姚惊鸿初二开始喜欢去夜店蹦迪,保安不让未成年进她就随便认了几个哥哥带她进去,一蹦就是半夜三四点。那个年纪的闲话也就那么几句,谢清风不是个八卦的人,他不听信也不多管。
初三有一节体育课,谢清风下意识给人挡了飞来的篮球,回头一看才发现是姚惊鸿。就是那次契机,姚惊鸿缠上他了,变着花样地跟他告白。俗话说烈女怕缠郎,到他们这儿成了烈郎怕缠女。不出半月的功夫,谢清风就同意了。
这下,那些谣言谢清风再不能坐视不管,凡是听到有人说姚惊鸿他见一个打一个。但姚惊鸿还是那个姚惊鸿,该蹦迪蹦迪该抽烟抽烟。
两个人总打总算在一起了6个月,分手的原因简单又现实。刚在一起三个月的时候,谢清风就常常因为姚惊鸿去夜店跟她吵架,每次吵架都不得善终。临近中考的时候,谢清风劝她认真学习,不要再旷课了,结果姚惊鸿直接辍学了。谢清风因为初中三年成绩优异拿到了保送高中的名额,两人就此大吵一架分开。后来初中毕业那年暑假,他回学校拍毕业照,有意无意地找姚惊鸿的影子,最后只听别人说姚惊鸿去了厂里面打工。
刚考完试那会儿,他也有意想要跟姚惊鸿复合,可姚惊鸿却不认了,就好像他们的感情只是黄粱一梦。
虽然他一直嘴上不说,但心里面那个人的位置一直雷打不动。
说实话除却繁重的课业,他还是很感谢这次副本的。【名利者的功勋】让他看见了个很不一样的姚惊鸿,一个符合世俗意义上几乎完美的姚惊鸿,或者说完全符合他对现实中姚惊鸿的期待。
对于他们俩这事,黎白昼的评价是:纯纯孽缘,最爱的时期刚好错过,姓谢的你迟来的深情比草还低贱!
谢清风听后只是撇撇嘴,什么也没说。
——
经过烧学校的闹剧,学校总算是给学生们放了假。
“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。”姚惊鸿说,“已经有351个同学来我这里签名了,我明天就把第一份举报书交到教育局去。”
祁潢:“这么多,我们太厉害了!”
俞岸问:“校方没找你谈话吗?”
姚惊鸿:“他们处理纵火的事还来不及呢,哪有空管我。”
俞岸点点头表示明白。
姚惊鸿把书包往上背了背:“那我就先回家啦,再见!”
祁潢:“拜拜!”
俞岸:“拜。”
两个人都知道不会再见了。
晚上12:00
法官道:“天黑请闭眼,狼人请睁眼。”
谢清风睁眼,嘴里叼着烟,唇角都有些干巴,眼神在3和9之间来回转了两圈。
谢清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:“刀9。”
法官点头:“狼人请闭眼,女巫请睁眼,女巫你已经没有药了。”
祁潢:何止没有药啊,女巫连人都没有了吧?
该走的流程还得接着走,法官继续道:“预言家请睁眼。”
俞岸睁眼:“这还有什么好验的……”
谢清风刀自己就会暴露他是狼,不刀自己的话无论他是屠民还是屠神好人阵营胜利的概率都很大。
法官:“……”
俞岸随便道:“6吧。”
法官做了“好人”的手势,俞岸点头然后也不等指令自己就闭上眼了。
法官:“猎人请睁眼,你现在的开枪状态为……”
祁潢看着法官伸出食指和大拇指,挑眉兴奋道:“太好了,狼人刀我了!我终于被刀了!”
法官:“……”
你还怪高兴的?
可惜这枪要第二天早上才能开,祁潢闭眼,又回到了宿舍。
虽然放了假,但也很多外地的住校生选择留在校舍,毕竟来回一趟麻烦。
祁潢的寝室除了他都走了,他扫了眼时间,没多想什么上楼去找俞岸。
“哥!”祁潢敲门道。
俞岸放下手中的东西,道:“进来。”
祁潢进门张望:“哥你们宿舍也只剩你一个啦?”
俞岸:“嗯。”
祁潢晃到俞岸身后:“你在看什么?”
俞岸:“没什么。”
祁潢才不会听他的冷言冷语:“哇塞,你们寝有美术生吗?把我哥画这么好看。”
俞岸:“你流哥画的。”
祁潢:“流哥居然有这技术!”
大概是因为白天的火势太大,此刻空气中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,刺得俞岸有些心烦意乱。
两人随便聊了一会儿,祁潢便下楼回寝室睡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