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流:“做过什么?”
他一脸“你再说一遍”的表情。
俞岸:“做过……”
“岸哥!”祁潢抱着被褥破门而入,“流哥好!那个啥,我能搁你们这儿睡不?”
简流识相地挪回自己床上,俞岸有些颓废地挑眉:“理由呢?”
祁潢:“安琪去找纪姐睡了,我一个人害怕。”
他两位哥对视了一眼。
祁潢:“怎么了?”
“你睡吧。”俞岸脱下衬衫随意地堆在枕边,“小心有人起夜给你踩死。”
脱下衬衫,祁潢才看到他的老头背心:“哥你的审美真是死绝了。”
从小到大,俞岸就没有什么审美细胞,估计那件扎染还是黄姨,即俞母给他买的。还好他岸哥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的类型,精干的薄肌再配上这张脸,足以撑起这件老头背心。
俞岸:“不想睡滚出去。”
对床传来几声笑。
俞岸:“你跟他一起。”
对床:“……”
祁潢双手合十:“别哥,错了错了。”他立马把被褥铺好在地躺了上去。
“……”
简流:“没人关灯?”
识相的潢:“我去我去。”
“……”
俞岸觉浅,没睡一会儿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。他侧脸看去,简流正在翻柜子,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室友已经醒了。
简流的动作有些僵硬,每翻完一个抽屉就短暂地顿一下。
俞岸抓起自己的衬衫下床走近他。
简流仿佛没有意识到他的接近,依然打开了下一个抽屉。
下一刻,他伸进抽屉的手被人抓住。
简流眼睫颤了颤,抬眼看向俞岸。
俞岸:“睡觉去。”
简流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,但他的身体没有动弹。月光透过木条的缝隙穿进来照在他的双眸,而他只是直直地看着俞岸,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。
俞岸拽过他,二话不说拿自己的衬衫给他双手捆上,动作麻利流畅。
简流:“……”
俞岸抓着衬衫,绕过地上的祁潢,就把人给拉到自己床上来。
躺在床上,二人四目相对。床很小,两人不可避免地贴得很近。俞岸先闭了一会儿眼,睁眼看到这傻子还没打算睡便说:“你是打算自己睡还是我直接给你打晕?”他死死地攥着衬衫,似乎怕人跑掉。
简流听话地闭上了眼。
——
太阳东升,挂钟显示6:54。
大概是因为地板太硬,祁潢睡得不实,一晚上醒了好几次。他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斑驳的天花板还有些疑惑,第一反应是:这他妈是哪儿?
昨天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太不真实,起手摸到冰冰凉凉的地板才恍惚从真正的梦中惊醒:昨天一切发生的都是真的。
为了寻求不存在的安全感,他下意识喊了声“岸哥”,结果坐起身发现岸哥床上还躺着一个人。那个人侧睡,背对着自己,看不到脸。再一看流哥的床,果然人没了。
祁潢:“不是,啊?”
他正思考着绝对是起床起猛了要不然再重睡一觉就传来了敲门声。祁潢披上外套去开门,门口站着一个约莫九岁大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看到他显然一愣:“我走错门了?”她退后两步,看了一眼门牌号:“唔,没走错呀。祁哥哥你不是住隔壁的吗?”
祁潢挠挠头:“呃,我找他们借个宿。”
小女孩“哦”了一声,掏出兜里的糖往他怀里递:“哥哥吃糖吗?”
小小的两只手里面塞满了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和巧克力。
小女孩笑得纯真,祁潢不好意思拒绝便接了一颗:“谢谢啊。”
小女孩往里探身:“那两个哥哥怎么睡一起啊?”
祁潢:“他们……怕冷。”
小女孩:“因为是外地人吗?”
祁潢:“外地人?”
小女孩:“对呀,土楼有些房间是拿来赚钱的,这两个哥哥是最近才在这住的呀——诶,哥哥醒了!”她绕过祁潢半个身子趴在床上:“哥哥们吃糖。”
祁潢想起昨天系统说自己是土楼原住民,也是,有原住民也表示着有外来者。
空气中传来咔嗒一声,祁潢下意识看向挂钟,7点整。
跟昨晚一样,几乎是一瞬间的事,他又坐在了那张圆桌前。
法官盘腿坐在圆桌正中心:“天亮了,昨晚是个平安夜。”
祁潢下意识松了一口气。
法官:“每个玩家最多有120秒的发言时间,请从5号玩家开始顺位发言。”
没玩过狼人杀的祁潢心说原来不是他先开始啊,这下好啊,可以先听别人的发言学学怎么玩。
纪羽深面前的立牌应声亮起,她从容开口:“我是女巫,昨天晚上刀口在4号,4号是我的银水。”
祁潢点点头。昨天纪姐给他科普过了,刀口的意思就是被刀的人,女巫报的刀口就是银水,而预言家查验出来的好人是金水。
简流看向俞岸,并未在对方的眼神中读得一丝惊讶或慌张。
“发言的位置太靠前了,没什么好说的,听预言家报查验。”纪羽深摁了下立牌的底座,立牌的光熄灭。
这就表示她的发言结束了。
法官一只手支着脑袋:“6号玩家请发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