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漓虽不同意楚胜上山抓鸟,但楚胜既然一把鸟一家子带回来了,自然得好好伺候,给它搭鸟窝,做鸟食。
等她张罗完这一切的时候,回头便看到祁景颇为好奇地看着鸟笼里的鸟吃饭。
另外三只窝在鸟窝里的小鸟翅膀还没长硬,只知道张大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,楚漓拿着一根竹篾,挖了一勺米糠做成的浆糊,往小鸟嘴里塞。
可楚漓只有一只手,三个小鸟同时叫的欢,她喂不过来。
瞥到一旁祁景有些好奇、羡慕的眼神,楚漓把手中的竹篾拧断,分成两根,一根递给身旁的祁景,让他帮忙喂食。
祁景好奇心旺盛,刚看到楚漓给小鸟搭鸟窝时,他就憋不住想要上手了。
此刻,看到楚漓愿意让他动手,他有些兴奋接过楚漓手中的竹篾,对照楚漓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湿哒哒的米糠浆糊,有些生硬地塞进小鸟张的大大的嘴巴里。
只不过他略显紧张,动作有些生疏,那浆糊一直在鸟喙边缘徘徊,总是不小心被鸟喙蹭掉,掉进鸟窝里,小鸟根本没吃到。
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像是在表达不满,多次尝试后,他有些沮丧,把手中的篾子还给楚漓。
楚漓有些不忍心,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篾子,而是一把抓住他宽厚的大手,轻轻挖了一口浆糊,小心翼翼地把浆糊伸进小鸟大张的嘴里。
“就这样,看准它张嘴的时机,一把塞进去。”楚漓柔声说。
祁景侧身瞥了她一眼,只见她神色温柔的看着鸟窝里的小鸟,眼中的慈爱掩饰不住,心微微一动,按照她的方法,多次尝试之后,总算把浆糊精准送进小鸟的嘴巴里。
待他完成这一项哺育小鸟的重大任务后,楚漓已做好了晚饭。
吃过晚饭后,楚漓让祁景先去洗澡,今天他上了山,也不知道身上有没有惹到什么虫子之类的,先去洗洗,总会好些。
怎知,楚漓一转身便看到他脖子上一片通红,楚漓吓一跳,心下一揪,立马命令他不准动,毫不客气扒拉他的衣领,查看是什么原因。
他刚回来的时候脖子没那么红的!
认真检查一番后,楚漓发现他这纯粹是晒伤,才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她没那么快放过他,叮嘱祁景在沙发上做好,楚漓手里拿着刚命令楚胜摘回来的新鲜芦荟,不要钱似的往他脖颈上涂抹。
楚漓正专心帮祁大少做晒后修复,这时,牛小虎、牛小羊两兄弟跑过来,大叫楚胜的名字。
原在一旁咯咯咯笑祁景被姐姐折腾不停地楚胜忙跑了出去。
“姐,我和小虎、小羊去田里抓黄鳝了。”楚胜神色掩饰不住兴奋,开始在客厅来回翻找他的手电筒。
“我也要去!”正被楚漓气势碾压,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由着楚漓给他做晒后修复的祁景蠢蠢欲动。
“不准去!”楚漓想都没想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祁景潋滟桃花眼抬起,一脸不解。
“小心抓到蛇!”楚漓被问的有些哑言,短暂了呆愣后她找了个理由。
“那为什么弟弟可以去!”祁景指了指正把一个没电的头灯戴上,装了一把孙悟空抬腿、张手经典动作的楚胜问。
“他飞天遁地习惯了!”楚漓瞥了眼戏精弟弟,淡淡说了句。
“那行,有弟弟在,我也可以去,反正他可以保护我!”祁景一本正经地说。
楚漓:“……”
最后楚漓还是拗不过两个十分闹腾的少年,家里的手电筒只有一个,她让楚胜把手电筒给祁景拿着,另外给楚胜点了一把松明子制作的火把,用于照明。
祁景看着觉得新鲜,一改平常的一本正经,薄唇轻抿,态度诚恳,“我也想要弟弟那样的火把。”
楚漓不同意:“那个火把风一吹就烟雾缭绕的,容易熏着人,没有看起来好用。”
祁景端正身子,“楚漓,你有没有发现你很双标,为什么弟弟可以做的事,到我就不可以了。”
楚漓心说,你身娇体贵,伤不起。
不过她抬眸,撞上祁景潋滟桃花眼里藏不住的哀怨时,拒绝的话也说不出了,转身把剩下的松明劈成小条,用藤蔓紧紧捆在木棍一端,点燃之后让他拿着。
祁景这才满意点头。
看着四个少年提着火把往田里走,楚漓实在放心不上其中一人,拿着被两个少年嫌弃落下的手电筒,跟了上去。
楚漓边走边在心里叹气,她小时候都没凑过这种夜里挖泥鳅的热闹,没想到长大之后,还得像个小孩一样,冒夜去田里挖泥鳅。
楚漓抬眸看了眼银盘一样洁白的月光,感叹人生无常,事不由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