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白往他伤口上撒盐:“他押中了三十分。”
盛凌:“……”
最为愧疚的还是张翼,掏出厚厚的钱包,往桌上一扔:“兄弟姐妹们,大恩不言谢,这顿我请!”
话音方落,五个人纷纷举手加单。
“老板我要一份红糖糍粑!”
“再来两瓶大窑!”
“还要一盘凉拌牛肉!”
……
半小时后,一行人酒足饭饱地瘫在椅子上刷手机。
张翼绘声绘色给他们讲当时的心路过程:“你们不知道,我看那老师下来的时候,是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感觉下一秒就要紧张地呕出来了。”
“你们说我要不要给郁然买杯奶茶赔罪啊?毕竟这事也怪我,没控制好力度,扔到他那里,害得他无缘无故被批了一顿。”
杨慧云建议:“买吧,我坐在前面,看郁然解释感觉他都要急哭了。向来老实本分的一个人,哪遇到过这种事。”
她这么一说,张翼更加于心有愧,当即下单一杯巨无霸奶茶,所有小料都勾了一遍。
盛凌抓准机会,主动请缨为他跑腿。
临晚自习还有半小时,班上人员寥寥,他一进门就看到埋首写题的郁然。
海志是私立学校,90%学生成绩普通但家境优渥,10%是靠成绩考进来的寒门学子,郁然就是后者。
一年四季,除了校服,就没见过他穿其他衣服。就连脚上那双小白鞋,看不出牌子,表皮开裂也舍不得换。比起大部分穿着价格不菲的球鞋、到点就换上自己名牌衣服的富家少爷们,他也算是模范标兵了。
盛凌真想问一句,这么热的天,他是怎么能忍受不透气的衬衫的。
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他的身边,落座,自来熟地打招呼:“嗨,大自然的郁金香,做数学题呢?”
郁然见到他,像是猫咪遇到惊吓,全身毛都竖起来,瞬间进入防备状态,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戒备。
奶茶放在他手边,盛凌说:“这是我朋友给你买的,赔罪。他不小心把小抄扔到你那里了,害得你被冤枉,对不起啊。”
郁然顿了片刻,用笔尖把这杯奶茶粥推回去。
盛凌又推了回去,语气有些赖:“你不收下我就当作你还记仇,你还记仇就意味着不愿意原谅我们的行为,你不愿意原谅我们的行为那我就待在这不走了。”
郁然抿了抿唇,经过几秒钟的思考后,他将奶茶放到窗框上,然后淡淡瞥盛凌一眼,仿佛在说:我收下了,你可以走了。
结果盛凌比他想的还要赖,锲而不舍地骚扰他:“郁然,你QQ和微信多少?我们加个好友呗。班上人我都加了,就差你了。”
“哎呀都是同学,加个联系方式以后多交流嘛。你看你一个人孤立全班,大家想跟你交朋友都没办法。”
郁然笔尖一滞,墨水在纸面洇成一团。
“你要是不爱说话你就把联系方式写给我,回去你直接通过就行。”
郁然闻言,在草稿纸上写下三个字,递给盛凌。
——我没有。
没有什么?没有QQ?没有微信?总不能是没有手机吧?
盛凌还想问,郁然直接戴上了耳机。
盛凌:“……”
郁然还是没有喝那杯奶茶,晚自习下课时他把奶茶放在周悦位置上,留了张便利贴。
周悦上完厕所回来发现桌子上多了杯奶茶和纸条,还以为是隔壁班的朋友又给自己送奶茶了,嘴比脑子快地插上吸管喝了一大口,等看完纸条才知道是搞错了。
周悦把纸条送到张翼面前:“奶茶我喝了,以后补你一杯。”
这边三人正在斗地主呢,张翼也没深究她说的什么:“随便喝随便喝,下次再请你喝。”
然后把纸条随手放在了一边。
盛凌瞥了眼那张印着草莓图案折成正方形的便利贴:“呦,张翼有追求者了?”
周悦到刘一白身边观战:“不是追求者,郁然留的——你傻缺吧最后留个八在这求无穷大呢?”
郁然留的?
盛凌一听,王炸也不炸了,摊开那张便利贴。
“四个勾!我炸!”张翼霸气甩牌,农民赢了,“写的啥呢,我看看。”
【知错就改,善莫大焉。好意我心领了,希望你们引以为戒,不要再做这种事了。】
刘一白咂舌:“不愧是语文老师得意门生,这说话方式一模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