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志每年开学考都是随机分配座位,只有到考场,你才能知道自己的位置。
开学考相比平常月考要宽松许多,难度也要大很多,由本校老师亲自出题。一天考完六门,理综按五十分算,缩减了部分题型。
他们的计划很简单,在英语这个选择题分值最大的科目上进行舞弊。
周悦虽然是下游学生,但英语成绩是矮子里拔高个,能进全班前十的程度,并且选择题的正确率高达95%。
盛凌和张翼算好了,他们以往英语成绩只有三四十几分,若是作弊,很大概率冲到八九十分。其他科目再多瞟一瞟附近的人,应该也能多考点分。五六十分的差距,足够他们飞升跳出倒数圈。
更不用说这次欧气爆棚,郁然这个学霸就坐在他前面!
英语是最后一门考试,他们的座位呈“V”字型。先由周悦递给张翼,张翼抄完了再扔给盛凌。
考试结束提示铃响起时,周悦趁着两位监考老师聊天的空档,冲着张翼的方向撩了下刘海,弯下身,假装系鞋带。张翼完美配合,将自己笔扔在地上,眼疾手快地接住丢过来的纸团。
他奋笔疾书抄完,捂嘴轻咳了两声。
正在草稿纸上当毕加索的盛凌听到暗号,坐直身子身子往后靠,方便接收答案。
大概是考试快结束了,两位老师也变得懈怠。一位中年老师在讲台上打起了瞌睡,另一位青年老师到教室外跟其他老师聊天去了。
时机正好,张翼团巴团巴手里的纸条,往里面塞了块橡皮,再次确认监考老师在摸鱼后,将纸条扔了出去。
“小飞橡”在空中呈现一道完美的抛物线,盛凌眼睁睁看着它从眼前飞过……直挺挺落在了郁然的桌子上。
完蛋!失手了!
三人内心同时蹦出这句话。
更完蛋的是,原本打瞌睡的老师突然睁开眼睛,沉着脸走下了讲台,先郁然一步拿起了“小飞橡”。
他质问郁然:“这是什么?”
张翼见状垂下脑袋写作文,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: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!
郁然一脸怔忡,显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。监考老师打开裹在橡皮外面的纸条,对着他的答题卡一一对照。
完全一模一样。
郁然也反应过来,这是被作弊了,他急忙解释:“老师,这不是我的!”
监考老师拍桌:“你这和上面的一模一样你还敢说不是你的?!”
郁然惊愕不已:“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真的没有作弊!”
中年老师并非善茬,一口咬死就是他在作弊。郁然百口莫辩,脸都急红了。
“老师,这是我的。”盛凌良心过意不去,站起身,主动认罪,“跟他没关系,他是被牵连的。”
他们手段不正当,总不能害了人家乖孩子。
另一位老师过来了解了情况,问道:“你有什么办法证明。”
老师咄咄逼人:“我看见是有人从中间丢过来的,你的同伙是谁?”
张翼犹豫着准备起身,只见一道身影腾得起身。
“老师,是我。”
郁然回头,是昨天和盛凌一块打闹的那个女孩。
青年老师走过去对比答案,冷眼看了两人一圈,把人赶出去罚站了。
流金铄石的九月,即便是下午,依旧烈日当空。
盛凌贴着墙壁,踮脚站在狭窄的阴影处,生怕太阳能晒到自己。
周悦扼腕叹息:“第一次作弊就被逮了个正着,看来我们只适合当个老实人。”
盛凌:“你的望远镜怎么办?你这次没考好你爸还会给你买吗?”
周悦轻叹口气:“望远镜没你们重要,保住张翼就行,他要是这次还是垫底,他爸爸真的会让他转学的。还有你,叔叔回来了,知道你作弊,不得打死你啊?”
“哪能怎么办?我们不承认,就真的是郁然替我们背黑锅了。万一查监控,也是把张翼给揪出来。小抄就是落在郁然那里,老师肯定认为你们仨是一伙。”
周悦赞同:“我也觉得,不能害了郁然。”
考试结束后,两人被叫进办公室训了顿狠的,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。
石靓正好是教英语的,惩罚两人将这次考试的两篇作文范文各抄五十遍。
“我天五十遍?!你们真是够倒霉的,直接撞石矶娘娘枪口上了,下次还敢不敢作弊了?”刘一白幸灾乐祸。
当然不敢了,但盛凌嘴巴上却不能认输:“不就五十遍,简简单单,今晚我就能抄完,有本事她罚我们一百遍两百遍!”
“这里可是石矶娘娘老公开的店!”周悦紧急划清关系,往旁边挪了挪椅子,就怕隔墙有耳被听了进去,“你有本事我可没本事,别带上我。”
盛凌:“……”
梁思齐:“我不是都押题了吗?你们怎么还去作弊?”
服务员将火锅鸡端上桌,盛凌掰开筷子,哼哼:“那么多题目哪记得住,再说了又不一定押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