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暮渡听得心悦，骄傲地昂起下巴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二人闹着，年棋棋忽然想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。

“那希泰尔答应你的表白了吗？”

一听到这个问题，秦暮渡顿时哭丧着脸：“还没有。”

年棋棋遗憾地叹了口气，拍着他的肩膀安抚道：“没事，失败乃兵家常事，失败乃成功之母，要知道船到桥头自然直……”

他的谚语大全还未说完，手机内传来的叮咚消息提示音吸引了秦暮渡的注意。

他忙伸出手：“停停停！希泰尔的消息来了。”

年棋棋知道这事情重要，便笑着闭了嘴，扎进水中向白粟黎二人游去。

希泰尔发来的竟然是语音通话请求，秦暮渡想着一天没听到希泰尔的声音，此时正是十分想念，心情激动之余，又有些遗憾。

怎么不打视频电话呢？

他立刻接通电话，只听里面传来小人鱼甜美悦耳的声音：“秦暮渡，你什么时候回来呀？”

希泰尔也在想他！

秦暮渡故作镇静，道：“还要再练一会儿，怎么了，是着急吃晚饭吗？”

对面传来轻微的咀嚼声，有些含糊，听来应该是希泰尔在吃饭：“我不想在外面吃饭，你一会儿回家来给我做好不好？”

秦暮渡听得心里滚烫，连声应下。

挂了电话后，秦暮渡欢呼一声，一个猛子扎下水。

希泰尔挂了电话，咽下一大口煎鸡蛋，在手机上快速操作几番，将它扔到床上，竟柔软地反弹了几下。

他看着满屋狼藉，大半的抽屉柜门大敞着，跟被贼翻了似的。

翻屋子的贼此时终于放下心来，既然秦暮渡还有一段时间再回来，那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把房间收拾回原样。

他叹了口气，匆匆将盘子里剩下的牛肉鸡蛋塞进嘴里，埋头大干起来。

秦暮渡手提着一大袋面包蛋糕，欢快地伸手去拉海洋馆的门，还没碰到拉手，大门自己为他敞开了。

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出，门后的希泰尔冲他笑着，欢迎道：“你回来啦？”

他让开身子，大厅中央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，大多都是海鲜类的食物，摆盘花样很多，那最中间的龙虾，两根须中间还别了一朵鲜艳的小粉花。

秦暮渡站在门口，愣住了：“这些……都是你做的？”

希泰尔拉着他走到餐桌边，指着那些浓油赤酱的菜肴，“一半是点的外卖，一半是自己做的。”他说着，叉了一块龙虾肉送到秦暮渡嘴边，“尝尝看，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哦，啊——”

秦暮渡看着希泰尔满含期待的眼神，接过龙虾肉，一嚼只觉肉质紧实，汁水丰溢。

他笑道：“好吃。”

秦暮渡坐在桌边，面前的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鱼蟹虾肉，几乎可以直接当饭吃了。他匆匆往嘴里送着食物，眼神上移，就能对上希泰尔满是笑意的眼神，竟把他看得有些含羞。

他咽下食物，忍不住笑道：“一直看我做什么？”

希泰尔捧着脸，一双大眼睛此时尤其水汪：“不能看你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……”秦暮渡扫过桌上的菜，还剩下许多，“你今天怎么这么有兴致，竟然想到做饭？”

而且还做得这么好。

希泰尔眼都不眨地望着他，道：“想给你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秦暮渡低下头，笑容极浅：“手艺不错，可以去餐厅当大厨了。”

秦暮渡沉默进食，希泰尔趴在桌上看手机，时不时看秦暮渡一眼或是也尝几口菜肴。

秦暮渡奇怪小人鱼为什么不怎么吃饭，刚想问他是不是胃口不好，不想希泰尔也抬起了头。

见秦暮渡也要说话，他刚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就断了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秦暮渡淡然地笑笑，道：“没事，你先说。”

希泰尔微微凑近了些，眼珠骨碌转了一圈，最终道：“我之前……你和杨先生吵架的时候，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，有点好奇。”

秦暮渡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种话，眉一挑，道：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希泰尔直起背，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竟有些飘忽，“我见你爸爸一直盯着一幅画像，画上是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，很漂亮的那幅。我想问问，那个画像里的女人是谁？”

大厅中的空气一片沉寂，安静得令人窒息。秦暮渡瞥了一眼希泰尔身后的卧室门，放下叉子，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声响，并未说话。

希泰尔见状忙笑起来，道：“你不愿意说就不说！是我多问……”

“不，没事。”

秦暮渡重新往嘴里送了一叉子蟹肉：“可以和你说，那位是我的妈妈。”

希泰尔浑身放松下来，轻松地笑道：“原来是你的妈妈呀，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她，她不住在西西尔吗？”

浅淡的笑容仍然挂在秦暮渡嘴边，但他的脸色，此时却阴沉得可怕。

“不，杨成林杀死了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