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暮渡道:“感动有个毛线用处,好好养伤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回报。希泰尔就游这一次,我能替你,但下次就没人替我的位置了,一个月时间,伤能好吗?”
护心鳞有限,用在他的比赛上已经是大大的浪费,秦暮渡心想绝不能让希泰尔再下水游一次。而倘若飞子伤能好,就算是浪费一个月的训练时间,靠他们三个人拖着应当也能有个不错的成绩。
再不济,就培养新人。
白粟飞比了个军礼:“保证能好。”
白粟黎没她哥那么有信息,皱着眉:“难说。”
秦暮渡轻叹气,脸上却没显出一丝负面情绪:“难说就再说。你破记录,年棋棋保证稳定,我去突破八十米,六十米总有人能游的,不担心。”
而社团内为此担心的人确实不多。希泰尔大展身手,秦暮渡突破了八十米大关,两根主心骨被大家吃得死死的,除了白粟黎之外,其余人皆是满面春色。
希泰尔拿回了自己的手机,正打开相机对准了白粟飞的腿。秦暮渡见状,凑到镜头前比了个耶。
希泰尔推开他,重新拍下白粟飞裹成木乃伊的腿,道:“你不要这样,我一会儿再拍你。”
“你在记录生活是不是?让我看看我被记录成什么样嘛……”秦暮渡死皮赖脸地凑上去,点开左下角的照片,画面里什么都模糊,但秦暮渡的一张帅脸倒是被拍得格外清晰。
秦暮渡大笑起来,拿过手机想要自拍:“把我拍得这么帅啊!来来来,我要和你合照。”
他动作强硬,希泰尔难以拒绝,只好和他脸贴脸拍了好几张。
秦暮渡划着照片,“你怎么看着一脸不情愿啊?但还是很好看,哎这些泳池照片是……”
照片划呀划,最后一张是小人鱼的自拍照。
满屏都是希泰尔粉白色的脸,镜头有些晃,照得他的面容轮廓并不清晰。他微微张着嘴,眼睛盯着镜头,看起来好像很惊讶,意外显得有些呆萌。
希泰尔一看到这张照片就急了,伸着手要抢:“你不要看这张,太傻了!”
秦暮渡举高手机,这下小人鱼踮着脚也拿不到,嬉笑道:“这张太可爱了,我要把它打印出来裱在相框里。”
“不行!你快教教我,我要把它删了。”
秦暮渡抱着手机,故作疑惑:“干嘛要删?这样吧,你和我认真多拍几张,把它压下去就看不见了。”
希泰尔低着脑袋,像是在思索他的提议是否可行,几秒后,他点了点头。
画面晃了晃,秦暮渡一手搂着希泰尔,一手举着手机,将两个人的上半身拢在画面里。
希泰尔板着小脸,看起来不太高兴。
秦暮渡撒娇似地晃着他的肩膀:“笑一个嘛,刚才是我不对,一会儿带你去游泳,游完泳去吃烤肉好不好?有牛肉的哦。”
画面里欣然扬起两个笑脸,希泰尔明媚地笑着,周身像是围绕了一圈光环。
手指按下拍照键的前一瞬间,秦暮渡忽然想到了什么,轻声问道:“你们人鱼之间有没有什么‘国际友好手势’,就是比了这个手势别人就会骂你的那种?”
他说着,手中不自觉比出西西尔岛国的“友好手势”。
希泰尔想了想,比出一根中指。
画面定格,两个人灿烂地笑着,分别向镜头竖起一根中指。
秦暮渡不太满意,这张照片跟在挑衅他似的,看一眼便被竖了一次中指。
只可惜,他们的合照只存了这一张。
在东体队长注意到他们在偷偷拍照时,经他提议,两个社团的所有人聚在一起,乒乒乓乓拍了几十张照片,将二人的合照压到了最底下。
秦暮渡坚持不住,趁众人商议一会儿去哪庆祝时,拉着希泰尔跑回了贝壳潜水馆。
这是希泰尔拍下那张可爱照片的地方,此时没有人,秦暮渡想在这里也留下独属于二人的合照。刚拿出手机想拍,却发现两个人的手机都默契地没电关了机。
他扶着额,在心里哀嚎一声。
希泰尔倒为此并不是很在意,他看见泳池,眼里放了光,脱了衣服便要下水。
秦暮渡慌得抓住他,忽然想起了什么,悻悻放开,笑道:“忘记你的十八小时了。”
希泰尔回头欣然一笑,攀着池沿落入水中。
突然他道:“我们来比赛吧?比谁游得快。”
秦暮渡怔了怔,随即笑起来,脱了衣服,毅然跃入水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