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暮渡无语了:“……说是朋友那就是朋友,你别拿你那龌龊的思想来考量我。”
白粟飞辩驳:“真的很奇怪啊。你看他长成那样,明显就是个外国人,外得不能再外,至少得到大洋对面去。”
“但他说咱们国家的话说得这么溜,长得又这么漂亮,我刚第一眼看到都不知道他是男的女的,很难不怀疑这是你藏在国外的情人。”白粟飞列出他能想到的种种证据,如是道。
“然后为了瞒住我们和杨叔叔,你假装说这是你凑巧遇见的,其实早就把他偷偷从外国带回来了。”他恍然大悟,敲拳定案,“说不定白天的落水都是故意设计的!心机颇深啊你,竟然舍得为美人把游艇都毁了……”
秦暮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他道:“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些话?你不应该参加潜水社,明天报名去文学社写悬疑小说吧,我来负责你退社的工作。”
白粟飞往嘴里塞了一块蒜香面包,嘴里含糊不清:“那你倒给出个解释啊……”
秦暮渡的手指啪嗒啪嗒打着桌面,撑着下巴笑,“因为有缘分,所以凑巧遇到了,如何?”
白粟飞哼了一声,见那冰山似的金发美人回来了,忙擦手起身:“不打扰你跟你朋友约会了,我先走,明天别忘了来训练。”
秦暮渡挥手向他告别,一想到白粟飞说的那些“情人”什么的就开心。
转眼见希泰尔坐回了位置上,表情却是忧心忡忡,刚扬起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。
“怎么了吗?你去了卫生间好久。”他问道。
希泰尔摇头,重新握起刀叉:“那是你认识的朋友,我怕我说多了会暴露,所以去卫生间躲着。”
他抿了抿嘴,眉间仍皱着:“我听见你和他说了好多,但太远了我没听清楚……你是怎么和他介绍我的?”
知道希泰尔在担忧的是这件事后秦暮渡便放心了,便把和白粟飞说的他的假身份又重复了一遍。
希泰尔疑惑地歪着脑袋:“交换生?什么叫做交换生?”
他好奇的样子把秦暮渡逗笑了,解释道:“就是两个学校每个都出一批学生进行交换学习,互相交换不同地区的学业知识和学习风格。我小学的时候和刚刚那个朋友在国外生活了一段时间,就是去当交换生了。”
希泰尔睁大眼睛,像是又学到了什么一般,连连点头:“那我是从海里来的,你是陆地上的,你去我家那玩玩,我们就可以说是海陆交换生了?”
秦暮渡笑得几乎直不起腰:“是是,这样看来我没骗我那朋友,你还真能说是个交换生。”
希泰尔对于没了解过的事情总能表现出无限的好奇,甚至一接触到就停不下来,
他兴致勃勃地说个没完,眼里放着光,甚至连美味的牛排都忘记吃了:“学校的交换生需要互相交换知识,那我们海陆交换生该交换什么?啊有了!我去海里给你捉一条蓝鳍金枪鱼吧?菜单上写着它很贵……”
“我们交换的是初吻哦。”
希泰尔一怔,只见秦暮渡一手托脸,一手指着自己淡红的M字型薄唇,星光闪烁般眨眨眼,眼眸含笑。
秦暮渡知道自己的长相不错,哪怕在这家满是精致的有钱人里也能算是出众。
本地的皮相外国的骨相,这种最完美的皮骨结合体让他的外貌从小就引人注目。有人说他长得像个混血儿,有人说他长成这样只当个潜水员真是屈才了,应该去当模特。
小人鱼,如何呢?纵使美丽如你,也会被他这张帅脸、特意凹出来的这个姿势、这句暧昧不清的话给打动吧?
秦暮渡看着对方发呆的模样,心里已然开始歪嘴邪笑。
计划通!
“可是我的初吻不是给的你。”希泰尔认真道。
轰——秦暮渡如遭雷劈。
希泰尔抿了抿花瓣样的嘴唇,低头认真思索:“我和很多鱼都亲过,特别是海里的海豚和虎鲸,它们很喜欢我,经常会来求亲亲。”
哦~只是和鱼亲过而已啊……
秦暮渡重拾信心,继续凹着姿势,朝他眨眼放电。
希泰尔忽然想起来了:“不过第一次是和我的朋友亲的!他说想知道亲嘴巴是什么感觉,我就和他试了试。”
呲——秦暮渡如遭电击。
“那感觉非常不错,他的嘴巴软软的,很舒服……哎你怎么开了一瓶这个?”
秦暮渡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,随后闭上眼:“忘忧酒。”
希泰尔翻看着菜单:“可是它的名字叫红原葡萄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