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贴得太紧,彼此身上的那点反应根本瞒不过去。
梁成抵着他的唇,气息还乱着,却含着他的唇开始慢慢地舔。
“忍忍吧覃总。”他道,“我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好,你肯定不忍心对我做什么对不对?”
他把覃冬就当初拒绝他的话还了回去。
“我得回去了,不能离岗太久。”说着,他从覃冬就身上爬起,用叉子挑了一块蛋糕喂到覃冬就唇边。
等覃冬就咬住,他低头舔掉对方唇上沾着的奶油,又亲了一口带响的,笑道:“味道不错,谢谢覃总款待。乖乖等我下班,我们一起回家。”
由于住在四合院每天通勤时间稍长了些,在上周末,两人就搬去了北河沿的平层住。
覃冬就也是那时候才知道,梁成当初从那里搬走的那一行李箱里装的都是什么。他以为是衣物,或者是相机,结果……一言难尽。
梁女士并没有因为覃冬就的到来而大发慈悲,允梁成按时下班。覃冬就在他的办公室一直待到深夜。
“明天我要出差,到各地的分公司去新年慰问,为期五天。”坐进副驾,梁成系上安全带,疲惫地靠进座椅,捏了捏眉心。
这种事可大可小,往年梁成从不掺和,梁女士也不过是象征性地走个过场,通常让秘书代她走一遭。可今年不一样,她以梁成多年远离集团核心、如今重返管理层必须收揽人心为由,不由分说地将这桩耗时耗力的差事压在了他身上。
临近新年,大街小巷的灯火又红又暖车流缓缓,霓虹在车窗上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带。
覃冬就默不作声地看着他,那句“我陪你”在嘴边酝酿了很久,却终究被现实压了回去。取保候审状态,他不能随意离开本市,他回不了东北,也陪不了梁成去北京以外的地方。
车辆启动,梁成没有感觉到任何明显的颠簸。覃冬就开车一向极稳,哪怕被超车,也不躁不怒,始终保持着自己的节奏。
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引擎声,空气里是令人心安的味道,梁成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,意识昏昏沉沉间,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住处的地下车库。
覃冬就熄火,借着车外的灯光侧过头看了一会儿他的睡颜——安静无害。车外的光漫进来,落在他的眼睫上,投出一小片浅淡的阴影。
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,覃冬就终究只是安静地看着,没舍得叫醒。他解下安全带,下车,绕到副驾一侧,俯身将人打横抱起,动作沉稳又利落。
突如其来的腾空感,瞬间打碎了浅眠。梁成猛地惊醒,惊呼了一声:“卧槽,什么鬼!”
“鬼”收紧了手臂,在他头顶悠悠道:“别动,再摔你尾巴骨。”
“我……”梁成被自己此时的位置,以及两人的姿态堵得一时语塞。公主抱,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能“享受”这种待遇。
覃冬就停住脚步,垂眸看了他一眼:“放你下来?”
“……”梁成勾住他的肩膀,四下看了看。很好,没人。
“快走快走。”他催促道,“这要被人看到了,我面子往哪儿搁啊。”
可事情就是这么不巧。梁成越盼着没人撞见,在电梯口偏偏就遇到了人——是一家三口,刚从楼上下来。
这时候再跳下来已经来不及了,梁成干脆头一歪,眼睛一闭装晕。
“妈妈,妈妈,叔叔为什么要像爸爸抱你一样抱叔叔呀。”
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在车库里格外明显,梁成闭着眼都能感觉到那道天真目光,耳根瞬间红透,恨不得当场原地消失。
年轻妈妈尴尬地轻咳一声,连忙拉了拉孩子:“别乱说话,这位叔叔可能是不舒服……”
覃冬垂眸瞥了眼怀里装死装得一脸认真的梁成,朝那对夫妻微微颔首示意,随即抱着梁成稳步走进了电梯。
“我去。”电梯门合上,梁成立即从覃冬就怀里跳下来。他按了按心脏的位置,对于刚才那一幕,他仍心有余悸,心跳得厉害。
电梯箱内的镜子光可鉴人。覃冬就垂眼看了看梁成耳后那一抹还未消散的薄红,抬眼,目光稳稳地落在镜中梁成的脸上。
“很怕被人看吗?”
梁成在镜中迎上他的视线,正了正领带:“要脸。”
“我让你没脸了?”
梁成打量了他几秒,这身条、这气质、这长相,怎么都不会是会让他丢脸的类型。可偏偏……这人会对他公主抱。
“问你个事儿。”梁成眼神安定,神色认真道,“你一直是同性恋吗?”
他不记得两人恋爱前的暧昧过程,从旁人口中拼拼凑凑,他只能猜测,他们大概是“情投意合”。
“怎么突然这么问。”覃冬就松了眼神,靠向一旁的栏杆。
那八成不是。梁成从他的回应里看出了答案。其实很好猜,覃冬就身上有很明显的“大男子主义”气息,行事果决,气场强势,保护欲旺盛,这种一看就很“直”的,实在不太像是会喜欢同性的类型。
“在我之前,你谈过吗?”
“这重要吗?”
“万一哪天你忽然改变主意,想找个对象结婚呢?”
覃冬就闻言,眼睫微敛,目光沉了又沉。
“叮——”电梯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起,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外面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。
梁成几乎是被拖拽着进了家门,玄关处的感应灯应声而亮,后背靠着冰凉的墙体时,他揽着覃冬就的腰,勾了勾唇。
“哎……”
覃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,手腕一用力,便将人更紧地按在墙上,鼻息交错。
“想结婚了?”这是唯一的解释,要不然他想不明白梁成怎么会产生那样的怀疑。
梁成缓缓蹭了蹭他的鼻尖,笑道:“宝宝,我结不了婚。”
他说的是“我”,而不是“我们”。
唯恐这样刺激不到覃冬就似的,梁成接着道,声音很轻,但确保每个字都能钻进覃冬就的耳朵,扎到他心里。
“我给不了你一场像样的婚礼,家族基金会也不会同意我跟你签意定监护。要不,趁着什么都还没发生,我给你个选择的机会?你是想要我,还是想要……”
他偏头,在覃冬就唇上落下轻柔一吻,将最后四个字说完,“……断子绝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