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接她的示好,怕是有女朋友了吧。也不知是谁,或许可以查一查?
这一念头刚一冒出来,很快就被她自己掐死了。覃冬就这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,别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是算了。
覃冬就跟李良同步了自己这边的进展,在等蛋糕之余,处理了几条工作信息。与此同时,他收到了杨超的微信。
【杨超:你可真是个人。这么长时间了,一条消息都不回,也不道你这是整啥幺蛾子。】
【杨超:小年了,我爸妈在包饺子,酸菜猪肉馅的,他俩还念叨你,说你稀罕这个馅,你说你也不回来。】
【杨超:明天家里大扫除,跟你请一天假嗷。顺便跟你汇报一声,我新招了个女前台。城里人,看了综艺节目来度假,结果搁咱家民宿住好不想走了。】
【杨超:梁导拍的综艺老火了,这礼拜最后一集提前点映。你要是想家了就看看,也不道你能不能回来过年。】
【杨超:哥,你在外边嘚瑟够了就赶紧回来吧。过年不来家你是要嘎哈,你不给我叔他们烧香了吗?】
覃冬就沉默地看了半晌,最终还是没回消息,包括最后一条。不联系杨超他们,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。他担心一旦自己流露出半分在意,半分牵挂,这些人就会立刻变成别人手里的刀。
说起来,如果没有梁家护着,梁成也不会是那个唯一的例外。
覃冬就不期然想起梁女士在不久之前对他说的话:“我承认你不是池中之物,但是,你要知道,没有梁家的帮助,你斗不赢李家那些魑魅魍魉,更护不住成成。寰宇迟早有一日我会交到成成手中,到那时你打算用你在村里的大棚和他同舟共济吗?我不是要拆散你们,但你要想清楚,该怎么做才能维持住这段关系。否则,用不着我出手,当你追不上成成的脚步时,你们就离分手不久了。”
四十多分钟后,覃冬就拎着小巧精致的蛋糕盒回到39楼,一踏进办公区,立刻重新成为所有人目光的中心。
“先生您好,请问您有预约吗?”一个衣冠楚楚、头发打得油亮服帖、连微笑都似乎精准到毫米的男人拦住了他。
“崔助!”没等覃冬回话,一道沉稳女声先一步响起。女人踩着细高跟,带着一身香气,径直走到崔明身侧。
“覃先生您好,我是基金会秘书处的副秘书长林晚,您也可以叫我Elaine。”林晚目光轻轻扫过一旁的崔明,没给对方做任何的介绍,侧身做出请行的手势,对覃冬就道,“梁总交代过,请您先去办公室稍等片刻,他忙完就下来。”
“蛋糕需要我帮您先拿去存放吗?”她语气平稳,眼神礼貌落在覃冬就手中的蛋糕盒上,抬手示意不远处的茶水间方向,“您放心,我会让人妥善处理。”
崔明站在一旁,脸上依旧挂着标准得体的微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。
秘书长与理事长助理之间的微妙竞争,在这无声的几秒钟里,已经无声摊开。哪个更占上风,一目了然。
“多谢。”覃冬就将蛋糕递过去,林晚刚接过,崔明便开口道,“Elaine,你先去处理蛋糕吧,客人既然要进办公室,那还是由我来接待为好。”
助理作为理事长身边最亲近的人,他有着比秘书长更贴近权力核心的天然优势,比如,他的工牌可以刷开办公室的门,林晚的却没有那个资格。
林晚闻言,脸上那抹得体的笑意分毫未乱,只抬眼看向崔明,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Alaric,这是梁总亲口交代我的事。蛋糕麻烦你了,都是为梁总分忧,你说是吗?”
覃冬就站在一旁,将两人的暗流交锋尽收眼底。他没开口,静静打量着崔明,等他的回应。
崔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,指尖微微蜷缩,最终还是扯出一抹标准得体的弧度:“秘书长说得是。”他伸手接过蛋糕,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林晚不再多言,微微侧身,对着覃冬做了个请的手势,嘴角微微翘起,带着点儿“得胜”的骄矜:“覃先生,这边请。”
覃冬就刷梁成的工牌进了办公室,林晚在门边停步,礼貌询问他是否需要茶水或其他协助。
“不用麻烦了,我等他就行。”
林晚微微颔首,姿态依旧恭敬有度:“好的,那我在门外等候,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”话音落下,她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,将空间留给对方,分寸丝毫不差。
覃冬就刚坐下没多久,收到消息的梁成已快步朝办公室走来,手里拿着几个文件夹。
守在门外的林晚立刻起身,微微躬身:“梁总。”
“人到了?”梁成随口问了一句,目光已经落在办公室门上。
“已经在里面等候了。”林晚声音轻缓,条理清晰,“刚刚崔助理也在,我按您的吩咐,亲自把人接进来的。”
梁成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搭在门把上,顿了顿才回头看她一眼:“辛苦了,叫上崔助,你俩一起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