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着喝也行?”
“白混啤行,混洋的不行。没见识过洋的,胃认生。”
“你吞我的,也没见你胃认生啊。”梁成捏了捏他的指尖,“见识过?”
“梁总,”覃冬就抓着他的手没再让他动,“有没有可能,我是男的,你有的东西我也有。”
梁成:“……”
两人是在地下车库遇到的钱路。他正带着人朝电梯方向走,梁成把他叫住了。
钱路一回头看见他们,目光在两人一黑一白,除了颜色和大小,其他完全一样的大衣上扫过,眼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。
“梁总,这谁啊,不介绍一下?”
“你是不认识他还是老年痴呆了?”梁成呛了他一句。
“上次是上次的身份,这次也是?”
“哦。”梁成语调平平道,“我男朋友,覃冬就。”
“梁儿他男朋友,欢迎。”钱路笑着跟覃冬就握手。
覃冬就回握,说:“钱老板,幸会。”
上电梯后,梁成问:“你怎么来车库了?送客?”
“钱乐森带他一群朋友来玩儿。小崽子不知轻重的,灌酒没个分寸,都让我给送走了。我顺便下来透口气。”钱路说着,掏了根烟,先递给覃冬就,“来一根?”
“谢了。”覃冬就接过,却没点燃,询问地看向梁成。
梁成笑了笑,问钱路要烟和打火机,“电梯里抽烟,你是想给这儿重新装修了?”
出了电梯门,他低头,抿住一根烟,点燃后随手递到覃冬就身前,“烟给我。”
两支烟在两人手中交换。梁成把覃冬就的烟含在嘴里,点燃,而后将烟盒和打火机归还原主。动作干脆利落,看得钱路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,说:“你俩这烟换的,跟特务接头似的。”
“当着你的面接头的,那能是特务吗?”梁成吐出一口烟雾,眯眼看向钱路,“给你个机会,重新说。”
“我说个屁。”钱路好笑又好气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,“你丫就重色轻友吧你,狗男男。”
最后三个字是把覃冬就也骂进去了。覃冬就没说什么,只是抬手很自然地揽住梁成的肩,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梁成转头看了他一眼,他面不改色道:“刚你前面的地毯有点儿脏。”
“有吗?”梁成试图回头,却被他用手掌按着脑袋转了回来。“有,”覃冬就语气笃定,“别看了,万一是谁吐的没收拾干净,看着倒胃口。”
这个理由足够充分,梁成想到那个场景皱了皱眉,没再去追究。
钱路在一旁看着他们这自成一体、旁人插不进话的氛围,笑着摇了摇头。很明显,覃冬就有些话是说给他听的,有些动作是做给他看的,而梁成显然没有意识到。这傻小子已经被人吃得死死的了,他不可能玩得过人家。
他们三人来得最早,包厢里空无一人。但吧台上的酒已经摆好了,冰桶里镇着香槟,旁边是几个醒酒器,里面宝石红色的酒液在边缘晕开一圈琥铂色的光晕。
钱路走过去开了瓶威士忌,给自己和梁成各倒了一杯,然后看向覃冬就:“覃老板,白的、红的还是洋的?或者……饮料?”
覃冬就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道:“客随主便。”
钱路挑了一下眉,“那我给你调一个梁儿喜欢的吧。”说完,他转身去吧台,熟练地拿起几个瓶子。
梁成坐在高脚凳上,手肘撑着台面,偏头对覃冬就小声道:“他调的是鸡尾酒,配料有咖啡力娇酒、百利甜酒和伏特加,又甜又烈,6杯起步,我分3杯走?”
“没事,我试试。”
6个子弹杯一字排开,钱路依次倒进三种酒液,再在最上层倒入96度的伏特加,点火。
蓝色的火焰在杯口跳跃。钱路往第一杯里插了一根吸管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笑容里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。
覃冬就面不改色,含着吸管一口吸完,紧接着是第二杯、第三杯……
见他喝完,梁成忙不迭往他手里塞了一杯牛奶,“还行吗?”
覃冬就点了点头,脸色丝毫未变,只是呼吸间带出的热气比平时灼了些。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,缓了缓,才抬眼看向钱路,语气如常:“钱老板,酒不错。”
“你也不错。”钱路是存了考验他的心思,才端出这“六杯火”。如今见他面不改色,心里那点试探也化成了几分佩服。
“梁儿,”钱路转头,朝梁成碰了一下杯,“眼光可以。”
梁成拿起酒杯抿了一口,说:“祝你眼光早日向我看齐,也能找到一个不错的。”
“你这可不是祝福,是诅咒。”钱路摩挲着酒杯,笑道,“我啊,还是一个人自在,省心。”
话音刚落,有人推门而进。
“兄弟们,我没来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