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圈里普遍在传，其实是李家出的手。”

“嗯？”梁成疑惑，“跟李家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因为那个项目，最后是李家摘的桃儿。而且，程菲公司的艺人得罪了你和你小舅，是李良出手整治的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。这么上下一联系……反正大家都这么传的，说是李家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摁死程家，我也不知道真假。”

这个解释乍一听好像有些道理，但梁成知道，李良当初为了跟梁既白在一起，甘愿放弃了李家长孙的身份，他和李家是彻彻底底断绝了往来，并非作假。所以李良整治程菲和李家摁死程家是两件事，没有必要的关联。

虽然不排除有李家看到热搜之后，趁机“落井下石”的可能，但问题是，程家作为京市的老牌世家，会因为这件事就一蹶不振吗？程老爷子就算倒下了能如何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李家不会不懂这个道理。

假如真是李家做的，那么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？摁又摁不死，还彻底树了敌，最后只赚了个“狠毒、不好惹”的名声。百害无一利，李家会不知道吗？

所以，梁成倾向于另一种猜测，出手的人并非是程家人或李家人，而是始终不曾出面的“第三方”。

这个“第三方”看起来既讨厌程家，又讨厌李家。若不是清楚梁女士的作风，他差点儿以为是自家人做的。

“不管是谁做的，我都应该谢谢他。”梁成笑着跟钱路碰杯，“也谢谢你，帮了大忙了，路路。”

“你少跟我来这套。”钱路看似不情愿躲了躲，实则这杯酒他没少喝。

“有件事我差点儿忘了说。”钱路转头看向他，问道，“那个民宿老板是不是覃冬就。”

“嗯。”梁成垂眸看着酒杯，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还以为是我认错了，他和大学时有点不一样，更成熟，也更有范儿了。难怪你……”钱路停顿了一下，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
可梁成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：“是，我也没想到还能遇到他。”

“那你问他了吗？为什么不留在寰宇，不留在北京。”

说起这个，梁成不由轻笑一声：“他说他乐意。”

钱路：“……这哥们儿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地拽。”

“那你怎么打算的。”他问梁成，“这次，是追还是不追。”

“得追啊。”梁成承认得很坦荡，“我现在就在追。”

“你怎么追的？”钱路作为发小，可太了解他了，“你都没追过人，你会吗？用不用我教你几招？”

梁成瞥了他一眼，说：“你先说说，我看看有没有参考性。怎么追？”

“钓他啊。”钱路道，“循序渐进地制造暧昧，然后在他越发上头的时候突然断掉，他百分之百会来找你。这方法百试百灵。”

“嗯，程帆这孙子当年好像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
钱路：“……那不怪你当年会眼瞎。他比你岁数大，又人模狗样的，还会使一些技巧，你纯情批来着。”

“你还是别安慰了，这活儿不适合你。”梁成话音刚落，传来了敲门声。服务员进来，告诉他，他的车到了。
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钱路道，“去你那儿吧。我多传授你一点经验，你就少一分上当受骗的可能。”

“我回梁女士那儿。”

“也行。我也有段时间没见我干妈了。”

钱路这一待就是一下午，晚上蹭了顿饭，也蹭了个皮肤护理。做完护理天色已晚，梁女士邀请他住下，他欣然应了。

而后，梁成就在他的指导下给覃冬就发去了“撩拨”信息。

【Chad：你猜我刚才干嘛了？】

对方始终没回。

“接着发。”钱路指导他，“就说你刚做了皮肤护理，身上很滑。”

梁成照着他说的发了，“然后呢？”

“问他想不想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