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医生,全名秦肖真,在郑钧泽的介绍下,两人见过面。
听到郑钧泽的提议,梁成没有丝毫犹豫就拒绝了:“你少添乱,我和他不合适。”
“合适不合适,那得处一处看看,你只见了他一面就能断定了?”
“我看眼缘。”梁成说,“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,没感觉。”
“你喜欢的类型……不是斯斯文文那种?”郑钧泽完全是按照程帆的外形特征给他介绍的对象。
“不是。”从来都不是。
“那你怎么能看上那谁。”
“眼瞎。”梁成的语气逐渐变得敷衍,郑钧泽听得出来,没再继续触他霉头。
去到病房,王千祥正靠在床头玩手机。
“梁儿,那个花押有线索了!”王千祥语气很兴奋,“我找人联系上了米青大师的妻子,她说她有印象,这个花押是米青大师专门为一个女学生设计的。那时大师还处在困顿期,一次外出写生偶然遇到了对方,觉得她有天赋就教了她一些。只不过很多年前,那个学生就失联了。她说,那个女学生叫楚云。”
楚云。覃冬就给的也是这个名字。但王千祥的话给梁成解了惑,让他推翻了之前的一些猜想。既然是在大师困顿时相遇的,那么对方的身份并非如他之前所想,非富即贵。但只凭一个名字和大师早年的一段经历,想找到一个人,这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“房主告诉我说,楚云已经不在了,你还要继续查吗?”梁成问道。
王千祥沉默了。“还是查吧。”他叹气道,“米青大师的妻子说,他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寻到楚云的下落。那是他第一个学生,意义自然不同。我家和米青大师又是多年的合作关系,就当感谢大师的信任了。”
“那你查,有线索通知我一声。”梁成猜测楚云可能是覃冬就的亲人,他若是去查楚云的身份,那太冒犯了。可王千祥不一样,他有立得住的理由。
“聊完了吗二位。”郑钧泽对花押、楚云一无所知,终于等他们聊完,他无奈开口,“甭管查什么,那都是以后的事。先吃饭行不行?梁儿,京兆尹,走着?”
王千祥听说他们要去京兆尹,立马表示自己也要去。他这人一向爱热闹,不仅自己去,还在群里“呼朋唤友”,邀请钱路他们一起。
于是,两人的饭局最后发展成多人聚会。用周仕林的话说是——“就不爱跟你们一起吃饭,每次都得冒着被举报的风险。”
律师、会所老板、开公司的、搞拍卖的,他跟哪一个私底下一起吃饭,都得被内部监察部门多盯两眼。
王千祥哪怕左臂打着石膏,也不忘张罗着点菜。周仕林不让他点酒,钱路却让他多来点儿,说要庆祝。
庆祝什么?
钱路拿出手机,打开一个群聊,而后把手机放在了转盘上,供所有人传阅。
他旁边就是梁成,理所当然的,梁成最先看到消息。郑钧泽凑过来跟他一起看,看完不由笑了,说:“是该庆祝。”
说完,他把手机放在了转盘上,越过一旁的周仕林,对谢执文道:“执文,到你了,这东西不适合咱们周大警官看。”
周仕林稳稳坐着,八风不动,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调侃。可在转盘刚转起来时他便出手了,将手机夺到了手里,根本没给谢执文机会。
群里正在聊的是程家的热闹。有人发来了视频,一看视角就知道是偷拍。程家老爷子在床上躺着,身上连着各种仪器,子孙围在床边却正在互相攻讦。二房指责大房教子不严,把程帆这个败家子带回国,把老爷子气病了。大房反唇相讥,说二房管不住下半身,才弄出做拉皮条生意的私生女。三房则作壁上观,不时煽风点火。
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,各种谣言漫天飞。周仕林退出了页面,将手机按灭放回转盘,物归原主。
他提点钱路说:“你注意着点儿,让他们别过火。”而对于钱路要开酒庆祝的行为,他并没有反对。
“到底什么事儿啊。”王千祥好奇。钱路却收回了手机,只说程家最近有些倒霉,至于他在里面起到什么作用,还有和梁成有关的事,他很有分寸地半句都没提。
“啊,他家啊。现在算是上了全国人民的饭桌了吧。我一打开手机就跳出消息推送,都是关于他家的事。网友扒得真细,有些事我都不知道。他家是惹着谁了吗?”
“那谁知道。”钱路道。梁成以为他在装傻,但没有。准确地说,并不完全是。
饭后,难得齐聚的几人各自散了。司机被梁成安排去送郑钧泽和王千祥回医院。在等司机回来时,梁成和钱路聊天起了这件事。
“我把调查资料给了李良,热搜应该是他搞出来的。你呢?你是不是做了什么?”不然的话,小辈闹出的一点丑闻不至于把程老爷子气倒。
“是,我把资料‘无意间’透露给了程家三房的人,想让他们狗咬狗。但是……”钱路说着,眼里带了一丝疑惑,“我不知道是谁干的,捅出了对程老爷子更致命的东西。”
“你知道程帆为什么会忽然回国吗?”他自问自答道,“说是带孩子认祖归宗,其实是他在国外欠了一屁股债,他爹挪了公款才给他填上。而这笔钱呢,又对程家来说至关重要。”钱路说着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边慢慢品着,他边继续道:“一个月前,程家看好了一个非洲锂矿的海外矿权收购项目。事关新能源矿产,程家几乎押上了大半流动资金和银行信用做背书,眼看着要胜券在握了,结果因为程帆功亏一篑,你说程老爷子气不气。”
梁成想了想,说:“看样子有点儿像是程家自家人爆的料。”毕竟挪用公款,资金亏空这种事,外人很难拿到详细的证据。“但程家人应该不傻,家丑不可外扬,把事情捅出来,把程老爷子气倒,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