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覃冬就低低地应了一声,垂眸,视线落在梁成微敞的睡袍领口,那些深浅交错的痕迹近在眼前。他低下头,含住一块,用唇抿了抿。
药膏的苦意顺着舌尖流入胃里。
梁成“啧”了一声,但没阻止。等覃冬就的吻落在他唇边上,他才偏头躲开:“外敷的药,我不想吃。”
覃冬就没动,那双沉沉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。
“别看了。”梁成推开他的脸,一副不耐烦的样子,“关灯,睡觉。再亲下去又他妈得擦枪走火。没功夫搭理你,浑身上下都还疼着呢。”
“没打算做。”覃冬就自觉自己还没那么畜牲。他掀起衣服下摆,动作麻利地脱了上衣,一身漂亮的肌肉坦露在梁成面前,身上的牙印比梁成身上的只多不少。
“不是不做吗?”梁成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晃,“不做你脱什么衣服。”
覃冬就反问了回去:“不脱衣服怎么睡觉。”
“你他妈以前也不裸睡啊。”
“装的。”覃冬就说这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,“没跟你睡之前,我天天裸。”
“……”
梁成也不知他这话是真是假,毕竟没一起睡之前,他也没机会看。
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里,覃冬就已经把裤子脱了,那玩意儿大咧咧地杵在梁成面前。
操。梁成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“操!”梁成视线移到覃冬就平静无波的脸上,“你他妈……”
骂到一半,他骂不下去了。覃冬就就在他面前,面上有多平静,手上的动作就有多粗鲁。
梁成愣了半天都没回过神。如果说酒后的覃冬就像是借着酒劲儿撕掉了人皮,比平时多几分放纵的话,那么此刻的覃冬就是清醒地不做人了。
不做人做什么?
梁成笑了。他抬手捂住眼睛,胸腔止不住发颤。
“真是疯了。”他放下手,扭头看向覃冬就,眼皮有些红。
“过来!”他用牙齿撕咬着下唇,话里带着几分狠意,“趁我没后悔,你赶紧给老子麻利地跪过来。”
覃冬就没听他的,继续弄自己的,只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“操。”梁成暴躁地抓了抓头发,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,接替了他手上的动作。
“我没试过。要是咬疼你了,你他妈的也得忍着,听见没?”
覃冬就没吭声,眉头皱了皱,握着他的胳膊不知是要推拒还是接受。
梁成没给他拒绝的机会,也没给自己后悔的余地,俯身亲了上去。
上午八点,梁成准点进的办公室。
崔助看着他脸上多出来的口罩,眼神格外复杂。
“我有点儿感冒。”梁成咳了一声,声音听上去的确不对劲。
“好的,我会换掉您的咖啡。”崔助从善如流接道,而后如常汇报。
中午,崔助和昨天一样,左手抱着一捧花,后手拎着一个保温餐盒,把东西送进梁成办公室。
花还是玫瑰,白色的花瓣饱满干净,裹着简约的米白色棉纸。
“Chad,覃先生还托我转达一句话。”崔助把东西放下,声音平稳,“他让您记得看他的微信消息,可以不回复。”
梁成沉默了片刻,单手扣上签字笔帽,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几天辛苦你了,有什么想要的吗?”
“梁总我……”崔助微微一怔。
“没别的意思,我从不亏待自己人。”梁成抬眼看向他,语气平静但字字真切,“之前一直没说,感谢你愿意陪我来德国。我能这么快上手,你功不可没。”
听了这话,崔助更是小心翼翼:“不,梁总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没有什么天然的应该。无论你出于什么考量放弃了高升机会,但你陪我远赴德国,一人身兼数职,工作兢兢业业,这是事实。”说着,梁成笑了笑,缓和了办公室里略显正式的氛围。
“这几个月下来,我想,我们怎么着也建立了点儿革命友谊吧。就当是朋友送你一份礼物,不用有心理负担。你可以慢慢想,在你想好之前,这个承诺一直有效。”
“梁总。”崔助攥着拳头咬了咬牙,微微欠身,“不用慢慢想,我想好了。”
梁成点了点头,“你说。”
“我能不能有机会尝一下覃总的手艺。”
梁成愣了一下,而后哑然失笑:“就这个?”
“是,就这个。”作为梁成的助理,他的级别约等同于总部部门副总监,M4级别,加上各种津贴,年薪到手80万不成问题。这个薪资在北京置办房产,只要选对地段,咬紧牙关并非难事,物质层面他早已不用发愁。他愁的是什么,他没遮掩,相信梁成从他的话里也能听得出来。
对方要的是他的信任,是把他当真正的自己人。
梁成心下了然,打量了他几秒,微微颔首:“有喜欢吃的吗?我回去跟他商量一下,争取让他明天给你做。”既然要送人情,他不介意做得痛快些。
“谢谢梁总,谢谢覃总。”崔助眼底一亮,眉眼都舒展开了,但语气依旧保持分寸,“若是方便,想尝尝覃总的拿手菜。听说覃总在黑省长大,能请覃总做一道锅包肉吗?”
“倒是会挑。”梁成唇角勾起一丝浅笑,“先说好,覃总的手艺见仁见智,要是难吃你找他去,我不负责售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