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敛……”雁栎阳笑笑,“孤这九弟似乎与往日大有不同。”
宋律行不确信地问道:“属下斗胆,太子殿下是希望他亲近薛敛还是……”还是忌惮。
雁栎阳笑道:“如今孤与九皇子同是嫡亲皇子,自是手足情深,孤的东西愿与九皇子分享,九皇子也愿与孤亲厚,往后九皇子的人自然也就是孤的人。”
宋律行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晚间清荷苑,雁游蕖寝中,靳鹳云轻车熟路来到雁游蕖床前逼问雁游蕖:“今日宋律行同殿下说了什么?”
雁游蕖拉下床帘隔开他:“不告诉你。”
靳鹳云一时气结,偏要拉开窗帘,甚至凑近他面前说:“什么话非得贴着耳根说?”
雁游蕖推开他:“说你流氓!”
靳鹳云一笑:“属下本就是卑劣下流之人,九殿下不喜欢又何须去同太子请愿讨回我?还惦记着我的伤口?”
雁游蕖一阵无语,若不是怕他记恨,他才不会管他的死活:“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靳鹳云蹙眉:“若是换做宋律行,殿下也会如此吗?”
自然不会,上一世宋律行又没有折磨自己,怕他记恨什么,不过雁游蕖不会说实话,而是肯定道:“自然。”
靳鹳云气得无话可说,难不成日后见着宋律行这狗东西还真得狗叫三声?就是为了不在宋律行面前狗叫也得哄好这小祖宗。
靳鹳云压下脾气,故作委屈:“我是何处惹了九殿下不快,九殿下要这样记恨我?”
他不说便罢,一说雁游蕖便要翻旧账:“你偷我送薛敛的礼物,偷薛敛送我的礼物。”
靳鹳云看他认真又计较的神色,气得笑了:“是我不懂事,殿下消消气,我让殿下打几巴掌可好?”
雁游蕖瞥他一眼:“打哪里?”
靳鹳云轻笑:“打脸好不好?”
雁游蕖看看他的脸,伸手刚要打过去,到脸边的手又顿住,靳鹳云抓着他手腕让他的手打在自己脸上,雁游蕖一惊。
靳鹳云看着他的反应,心中某种欲念恣意生长,他一寸寸往上握住雁游蕖的手,以下位者的身份抬眸看他:“殿下舍不得?”
雁游蕖猛地抽回手:“自然不是!”
恶狗又再肖想什么?上一世给他打得红了脸他都不反抗,这一世怎么还有这个怪癖!
他越是闪躲,靳鹳云越是兴意难掩:“九殿下不是说要属下屈于身下,醉仙欲死么?”
雁游蕖如雷惊耳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:“我……我何时说过这种话?”
小皇子的耳朵肉眼可见的红透,单层中衣下的胸膛更是鼓动不停,靳鹳云挑眉:“哦?殿下敢说不敢当?”
雁游蕖拿起手边软枕砸在他脑袋上:“再不闭嘴我要让四哥换掉你!”
靳鹳云接过软枕噗嗤一笑:“好好,属下不说了就是。”
雁游蕖侧躺到床上,背对着床外,好半晌才找回自己,心道往后睡前让常公公封住自己的嘴好了,难不成还真说了那样令人羞耻的话么?
靳鹳云放回枕头又问他:“殿下是原谅我了?”
雁游蕖怕说不原谅的话他又要污蔑自己,索性应道:“原谅原谅!”
说完又补充一句:“你以后不许偷我的东西!”
靳鹳云:“好,不偷。”
雁游蕖渐渐平复下来,想到自己梦中可能说的是怨恨他的话,不知他是故意提醒自己还是别有目的,心有不安:“还有,也不许……记恨我。”
靳鹳云托腮看着小皇子圆鼓鼓的后脑勺:“怎么敢。”
小皇子嗯了一声不说话了。
靳鹳云:“殿下既原谅我,可否能告诉我宋律行同你说了什么?”
雁游蕖假装入睡,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,靳鹳云撑不住一笑,没有拆穿他,只是撩起他散落枕边的一缕发丝置于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