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沉弋全程含笑看着这场幼稚的闹剧,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,此刻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,胸腔微微震动,笑声温润又清晰,漫在温热的厨房里。
“哈哈哈哈哈,哎呦哎呦。”他故意拉长语调打趣:“这厨房里怎么这么酸啊?”
话音微顿,他看向闹得别扭又可爱的两人,笑意更深:“原来是两个小醋坛子翻了啊~”
“哥!”
“哥哥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。
林恒恼羞地喊了一声,耳尖微微泛红,不满地瞪了自家哥哥一眼。
沈暨安也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,轻轻晃着林沉弋的手臂。
两人互相对视一眼,又默契地别开目光,谁也不看谁,各自别扭地偏着头,假装生气,模样幼稚又可爱。
江临川看着眼前热闹鲜活的画面,唇角的弧度彻底舒展,漾开一抹浅浅的笑。
原本被两个少年闹得稍稍凝滞的氛围,被这几句玩笑彻底化开,厨房的烟火气裹着满满的暖意。
江临川彻底接手了灶台的活计,熟练地起锅热油,动作行云流水,翻炒、调味、控火样样得心应手,半点生涩都没有。
小小的一方灶台前瞬间变得拥挤又热闹。
江临川站在右侧掌控着火候与菜品,林恒寸步不离地黏在他身后,目光一瞬不瞬追着他的身影。
左侧,林沉弋陪着沈暨安,偶尔抬手帮对方拂开额前的碎发,低声说着细碎温柔的闲话。
四个人挤在一方烟火厨房里,空间狭小,却盛满了极致的安稳与幸福。
幸福,大抵便是这般模样……
很快,锅里的油温彻底烧热,滋滋的热油声缓缓响起。
接下来要做的是炸鱿鱼,滚烫的热油极易溅起,稍有不慎就会烫到皮肤。
沈暨安拿起备好的鱿鱼,刚准备开始,身侧的林沉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黏在灶台边的林恒猛地拽住江临川的胳膊,硬生生把人往后带了带,警惕地盯着翻滚的油锅。
一时间,三个人,齐刷刷远离了灶台。
小小的厨房瞬间出现了极具反差的一幕:即将掌勺炸菜的沈暨安独自站在灶台前,面前空空荡荡,身后三个人整整齐齐站成一排,全都远远避开,姿态统一。
沈暨安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看着身后整齐划一的三人,脸上瞬间写满无语,又好笑又无奈。
半晌才无奈开口:“不是,你们至于吗?”
“江临川,你再不回来你的菜就要糊了。”
江临川闻声垂眸看向锅里,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林恒紧抱不放的手,语气温柔又耐心,带着浅浅的安抚:“乖,松开一点,菜要糊了。”
可平日里听话乖巧的林恒,此刻却格外执拗,不仅没有松手,反而手臂微微用力,抱得更紧了些,下巴紧紧贴着他的肩膀,声音带着少年藏不住的慌张与担忧:“不行。”
他眼底盛满认真的执拗,字字都是真心:“沈暨安炸东西太危险了,油会溅出来的,万一落到你身上怎么办?万一你受伤、烫到你怎么办?”
他经历过刺骨的伤痛,深知受伤的滋味有多难熬,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烫伤,他也舍不得让江临川受。
哪怕知道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,哪怕明白自己是在无理取闹,可心底的慌张和护短,从来都藏不住。
满心满眼,只剩不许他受一丝伤害的执念。
一旁的沈暨安彻底不乐意了,没好气地开口反驳:“喂喂喂,林恒!你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听了啊!我可从来都没失误过,技术超稳,能不能别小瞧人!”
江临川感受着腰间少年紧绷的力道,清晰感知到他心底真切的担忧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轻声安抚:“我保证保护好自己,好不好?”
林恒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、无理取闹。
僵持几秒后,他才慢慢松开紧箍着他腰的手臂,小声闷闷应了一句:“嗯。”
解决完这边的小别扭,沈暨安立刻转头,看向身后的林沉弋,眼底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,眨了眨眼,软声撒娇:“哥哥,你看林恒都担心江临川,你都不担心我会被油溅到、会受伤吗?”
一直看戏的林沉弋骤然被点名,微微一怔,随即低低失笑。
他看向委屈的沈暨安,语气笃定又信任:“暨安,我相信你不会让自己受伤的。”
没有过度紧张的担忧,全是全然放心的信任。
简单一句话,恰好戳进沈暨安心底。
方才还故作委屈闹别扭的人,瞬间眉眼舒展,所有的小情绪尽数消散。他弯着眉眼,专心致志对着滚烫的油锅开始操作。
热油滋滋作响,裹着炸粉的鱿鱼腿下入锅中,瞬间泛起细碎的油花,香气瞬间在厨房里弥漫开来,浓郁诱人。
江临川也重新回到灶台前,熟练翻炒菜品,火候掌控得恰到好处,每一道菜都打理得色香味俱全。
林恒安安静静待在他身后,偶尔伸手帮他递一下调料、递一下餐盘。
翻炒声、少年细碎的低语笑声,交织成最温柔的人间烟火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,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,只有四个人吵吵闹闹的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