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:“可是,同样的。如果没有你,异种朝我扑来的时候,我可能也会死。”
“裴寂野。这就是朋友,这就是队友,互相帮助,互相弥补。”
“没有我,你活不下去,我没有你,也活不下去。”
“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这段话半真半假,毕竟刚开始温知允帮裴寂野,是全然带着私心的。
裴寂野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一定要带着他?”
他迎上裴寂野的目光,坚定地点了点头。
裴寂野的耳朵动了动,朝着他身后看了一眼:“好,但是如果他威胁到我们的安全,我会杀了他,反正我最喜欢吃兔子了。”
他和裴寂野回去的时候,白墩墩蜷缩在原地,面色比刚才似乎更加惨白了一些。
“怎么回事?是伤口痛了吗?”
白墩墩连忙摇了摇头,两只耳朵晃来晃去,这让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: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你可以跟着我们了。”
白墩墩没敢说话,点了点头,他盯着那白白的,软软的耳朵看了几秒:“为什么你的人形态,会有耳朵和……”视线缓缓看了过去,“和尾巴。”
“我,我不厉害,后面才莫名其妙变成人的,只能保持成这样。”白墩墩小心翼翼地说道,“是不是很奇怪。”
“不奇怪,很可爱。”温知允连忙说道。
“真的吗?”刚说完,就对上了温知允身后那双绿幽幽的眼睛,欣喜的表情瞬间淡去,往墙角动了动。
“真的,我最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了,你看起来好小,几岁了?”
“二十三了。”
“二十三?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岁。”
“我们小兔子就是长得很小的。”
“你们聊好了吗?”一道声音插了进来,语气带着不满,“我们可以出发了。”
“你闻到异种的气味了?”温知允看向了他,却见他摇了摇头。
“那我们今天在这里住一晚?墩墩受伤着,休息一晚吧。”
“不,不用,我什么都可以的,不用迁就我。”白墩墩立刻摆手。
虽然白墩墩已经二十三岁了,但是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孩,这让温知允起了恻隐之心:“没事,就在这住一晚好了,裴寂野在,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发现的。”
“我只能感知到A级以下的。到时候有危险我可不会再救他。”听到裴寂野这么说,温知允知道他又在闹脾气,目光缓缓看向了他,两个人视线短暂地交流了一会儿,最后裴寂野还是败下阵来,他朝着旁边走了几步,瞥了兔子一眼,故意说道:“等会吃什么?还是兔子吗?”
话音刚落,白墩墩变成了兔子的模样,躲在墙角发着抖。
“别怕。他吓你的。”
裴寂野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了,就单纯的,莫名其妙地,看那只兔子格外的不顺眼:“早上不就吃的兔子。”
白墩墩两眼一闭昏了过去,他连忙查看起白墩墩,好在空闲的时候,学了怎么给动物看病,认真检查一下,发现没什么大碍,就把白墩墩放在了沙发上。
“裴寂野你怎么回事?”他的语气并不凶,但是裴寂野听着就是不舒服。
“什么怎么了?”不满的声音。
“你老是吓他干什么?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他扶了扶额头,有些无奈:“就算是实话,也得分场合说吧?他本来就胆小,又受了伤,你这样一吓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裴寂野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,语气软了软继续道,“裴寂野,友善一点,好吗。”
裴寂野嗤笑一声,别过头去,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:“友善?在这个鬼地方,友善能当饭吃?还是能帮你打跑异种?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,“我告诉你,温知允,对谁都心软,早晚有一天会害死你自己,也会害死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知允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但我还是觉得,我们不能因为世界残酷,就变得冷酷无情。”他走了过去,“你换个角度想想,如果你是白墩墩,或者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,会不会希望有个人来帮自己,来救自己。我想你能感同身受的。”
裴寂野没有回应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:“你把这只兔子叫醒,他听力极好,让他注意附近的动静,我去附近找点吃的,能不用物资就不用物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