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九章选择与分手
人们各奔前程,陈暄好一阵失落,工作上找不到热情和憧憬,情感上也万般纠结,是找不到真情实感,还是走着走着,没有了真情实感?她内心一阵一阵空虚。
交易会回来陈暄接到周南好几个电话,一直没去见面,她犹豫着,心里一直咯噔着那些故事。
展览会期间遇到周南的同事,他们从另一个展览结束赶过来,大家一起说开了周南的趣事。“厦门展览会轻松多了,每天关展后,大周第一件事就是想哪好玩,吆喝着直奔舞厅,哪个姑娘漂亮就他眼睛毒。吃喝玩乐,跟着大周没错,最会享受。”
无心的话最真实,陈暄心里生了芥蒂。
她爱用面相和行为来推论周南,虽然某些行为是不小心听来的,还有些来往之前的故事,陈暄难得释怀,她在观察和感受,认定这是一种性格特质,物以类聚,向军是个佐证。
周南对所有姑娘温情脉脉,见到漂亮姑娘忍不住想搭话,其他男生,至少陈暄觉得这样的毛病要少些。他不是她骨子里受宣传的传统中要选择的那一类,可靠的值得信赖的,她对周南没有信心,对自己也没有信心。
他们见面次数少了,陈暄有些忙,这样事那样事,周南感觉到她的生分,叹气周末一个人好孤独无聊,陈暄听了有点儿不大信。
想起来除了踢球,周南好像不大参加他们公司的其他活动,比周边年轻人大那么两岁,和陆航同年,陆航喜欢和大家混一起,打牌麻将吃火锅,热闹接地气。
周南不同,和向军混,有空坐坐酒吧舞厅,晚上打打台球,两个技艺高超,赌球赚钱很嗨,周末打网球,本地俗话说,玩场多。
交易会回来陈暄重感冒,声音沙哑了好一阵,周南专门过办公室一趟,细心提醒她要及时看,要吃对药。陈暄听了一阵一阵心不舍,那份关切神态和风流倜傥的花心样在她内心此起彼伏,令人纠结,她觉得自己就是天秤座的坏毛病,纠结。
外贸公司那一阵刚好分房子,凡是打了结婚证的就可以分到一套两居室套房,陆航、苏丽娟纷纷打证。周南他们公司也一样,交易会前他们碰了次面,周南像认真又像玩笑地说,“结婚就可以马上分房了,怎么样,要不考虑下喽。如果分到房子的话,你说我把房子装修成粉红色,应该很温馨吧。”
不知为什么这话没有继续下去,就转而谈其他,他们的谈话总是在关键时刻不知怎么就停滞了。
缘分像是擦着边,就像打台球,不进兜怎么碰撞都白搭。
对涉及两个人共同未来的话题或设想,陈暄常常大脑堵塞,没有感觉,她对两人世界的生活或是说对婚姻认知极度匮乏。
大概性格的不成熟,或是之前的受伤,她习惯性沉湎于虚幻的情感想象,不走进现实,她非常享受,一旦面对,她就虚了。
这种虚幻,给人的印象是她没有真心和诚意对待两个人的情感和未来,究其实,也难说她是没有足够的真心。
一般踏实成熟些的女孩,或许家庭教育的缘故,或许性格传统沉稳,谈情说爱本着结婚嫁人的设想,真心实意地爱一个人,一心实际考虑两人共同的生活和未来。
周南同样受到某些说法的困扰,陆航点拨似地对他说过,“有些女孩适合谈恋爱做情人,有些适合谈婚论嫁。”
陈暄漫不经心飞扬放任的情感,表面的疏忽不定,让周南也有了些踟蹰,心里却放不下,他停在那,没往前走,期待着陈暄的主动和定性,他不大认同陆航的有些话。
两个人有点儿说不明的游离,本来就没有坚定目标和方向的陈暄“随波逐流”,对谁都不错,也好不到哪去,自己也不知道想怎么着。
五月是个花开灿烂的美好季节,陈暄心情很一般。
中旬宋丹洁找到陈暄,覃思华这段时间在南城,还有位朋友从广东来,一起聚聚,她来约陈暄周日下午去基地打网球,四个人热闹些。
陈暄依约前往,她希望丹洁找到好归宿,也想看看那位覃先生,没有离婚,丹洁是怎么想,怎么有勇气等待呢。
她们第一次正式上场打网球。双打,覃先生教丹洁,同来的朋友段玉坚教陈暄,为了尽兴,任由她们像打羽毛球一样乱挥拍。
覃思华个子不高,脸不大像广东人,颇为端正,偏黑,线条棱角分明,很有成熟男人气息,说话挺客气。段玉坚刚好相反,像个白净书生,身形和脸型都偏细,衬衣挺括整洁,一开口,声音绵绵的,还是普通话,怎么都不像部队军人,两条法令纹划过脸颊,显示出些年纪和某种意志,他们两个都30岁左右。
段玉坚细心体贴,陈暄和他就近打球,偶尔注意他的眼神,他想营造愉快的交谈氛围,感觉不到朝气,说话世故,也许是一种老练从容。段先生算南城人,在广东工作,和覃思华有业务合作。
丹洁在球网那边亲昵地和覃思华手把手学习,接球时笑声阵阵,这边陈暄装模作样配合,球老打飞了是很无味的事。
玩一个下午,覃思华和段玉坚已经被她俩称作老覃和老段,丹洁很开心,坐在球场旁边喝着饮料,她悄悄对陈暄说,“之前很纠结他结婚这个问题,现在放下了,两情相悦很重要,他已经说了给他一点时间,回头慢慢跟他太太谈,急了反而效果不好,最大的麻烦在于他们有小孩。
我想耐心地等等,那么大的世界彼此相知相遇很不容易。老段前几年离婚的,覃思华说他人很精明,只是老婆在他驻外时跟人瓜扯,就离了。他方便,没有小孩。”
陈暄不知道丹洁怎么扯老段,她替丹洁思虑,还不知道覃那边是位怎样的太太。
晚上一起吃饭,选定的餐厅恰好在向军家附近,车也停在了那个街口旁,又看到那间牙诊所,陈暄心里不知怎么忐忑起来。
下车后,丹洁和覃思华在前,段玉坚陪着陈暄在后,一行走向餐厅。下车时,老段客气地扶了一把,陈暄有些尴尬,抬眼好像看见向军在远处走来。走一段,她回头,却又不见向军,心里嘀咕着是眼睛花,还是看走眼了。
没过一周,段玉坚特地回请晚餐,并到他南城的房子小聚。那晚,老段对陈暄特别热情周到,临了,还坚持送陈暄回家。
丹洁悄悄对陈暄说,“段玉坚对你肯定有兴趣,他跟覃思华说,自己平时感觉老气横秋的,见到你骤然感觉到一阵青春气息和开朗活泼,非常开心愉快,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哈哈,我有你做伙伴会更坚强哦。”
“去你的,我从来对白净净,性格绵的人可没兴趣,何况眼神都很世故,大我们好几岁,还离过婚,天哪!”陈暄夸张地瞪着丹洁。
“哎,你不是喜欢成熟的吗,人很细心体贴,你在球场说过一声想买只球拍,别人今天就帮你带来了。离过婚更知道怎么对你好啊,经济条件也相当不错,和老覃又是朋友,覃思华说这个人真不错。”丹洁美美地数说。
“天啊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现实厉害了,本着这种厉害劲,把覃思华的事搞定吧。”陈暄简直笑话丹洁了。
事就这么过去,再见面又到冬天,要进新年了。
六月雨季,雨泼洒下来,城市霎时凉意嗖嗖,“有雨便是冬”,南城的清凉夏季就是这么来的。但是夏天的雨,一下就很连绵,阴阴湿湿,天际无光,身边的事情和心情跟天气一样,也是阴晴不明。
整个六月,周南忙着出差,陈暄正好都不用去捅心里的小蜂槽,内心嗡嗡得正嘈杂。
中间一天周南抽空来办公室,说是难得休闲一下,斜靠在陈暄桌角,和陆航聊聊项目,手拨弄着陈暄桌上的一堆笔。歇停,他转向陈暄,轻声说到,“你看,你有那么多笔,上次还从我那拿;你就是有了很多东西,都不知道珍惜。”
边说,挑了一支在纸上画了几下,插进怀里口袋,“这支还不错,给我了。”那是林攸M公司周年纪念笔,陈暄恍了一下神,没琢磨过来。
“你没打球,球拍干什么?”周南瞅见书架上搁着只球拍。陈暄不舒服了,回应,“想打球啊。你有球打,怎么你没想教教我呢。”
周南脸色陡然幽怨起来,“到哪里去叫你啊?”,停了一会,他说得很轻,“你不诚心,没诚意。”
这时,吴科走进办公室,看到周南,吴科矫情的声音脆生生,像是要每个人都听进耳朵里,“周南忙啊?怎么最近不来了,你们生意好啊,难得见到你,要常来玩呀。”
大家都笑了,陆航补了一句,“听到没有,要常来玩。”
周南一时语塞,从陈暄桌上盒子里抓起一把瓜子,闷声嗑了一会,也不吭气,站了一会儿跟陆航打个招呼走了。
那天下午,陈暄突的没了情绪,面前美国来的传真全是些产品问题,这样那样列举一大堆,结论不是扣钱,就是要求货物补偿损失,工作和感情一样,简直无从处理。罗小姐也好,刘小姐也好,去她的,陈暄把传真全部塞进夹子里。
周南的话戳痛了陈暄,她不是不诚心,而是没有信心,对周南缺乏信心,也对自己缺乏信心,而不在意是最好的自我保护。
自己不诚心吗,他的诚心被自己的纠结遮住了?
假如一样诚心,两情相悦该是多美好的事!
那些过往的美好涌上心头,走廊上的口哨,眼神里的喜悦,相互喜欢是件愉快幸福的事!阴晴不定时突来这么一闪电,浑浊暗淡的思绪霎时被照亮,陈暄顿然否定起自己这一阵的行为,那些糟糕想法丢到脑后,越想整个心里越觉得对不住这份感情。
周南出差回来,他们见面了,看到了彼此的愉悦,脸上满是欣喜,说什么做什么都开心。
时常约起吃早点,他带瓶油鸡枞,放到面里味道特鲜美,他吃东西太快,哗哗地像是倒进胃里,悠悠地等着,看她吃完。两公司之间街口有家老店,红油抄手和豆面汤圆很地道,隔三岔五去一趟,陈暄抢着付账他也不拦着,这是小钱,平时吃大户,他和向军很铁。
周南爱享乐好似渗透在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