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俱乐部 - 信和不信的徘徊
现实生活对撞青春迷茫,他们一直在感受,在找寻,年轻的岁月里,信仰总是在内心萦绕。
俱乐部活动,言戈带来一位美国姑娘,斯坦福大学学生,到他们学校交流学习。
爱伦个子不高,白白胖胖,金黄短发,眉眼极为温和可爱,开朗大方,一口美式英语圆润好听,用词也简单,几乎给大家个错觉,英文很容易懂。爱伦来中国也有几个月了,大家很快谈在一起。
玩笑过后,讨论又集中到信仰上,那一阵子每个人都有某些困惑。
“美国很多小镇都是完美的天主教家庭,每周末前往教堂做礼拜。离婚率非常低,家庭教育和教条严格,不是你们想象那样开放随意。不过现在中国的年轻人信仰基督教的好像也很多。”
爱伦说了些美国普通家庭的生活,也回答些她们的问题。
国内最近信仰热方兴未艾,董平忙基督教推广,很久没来了。新近加入的曹老师和老公,老耿,正热衷佛教,老耿一脸络腮胡,有点达摩祖师的味道,偏瘦了点,更像林肯些。
每个人对信仰的感受较之于前两年有了不同,没有早期激情的科学与神学的辩驳,现在大家心平气和地找寻自己的内心和感应。
江仁嘉一直遵循基督信仰,每次巩琰和陈暄疑惑地问到他,回答从来不变,“跟从主的引领,人就有力量,就能认识内心,很多烦躁和迷茫可以放下,一切都会有安排的。
会有爱,有痛苦,这也是上帝的安排,你虔诚一心的信仰,就会获取力量,所有的福都会降临,赐予你的。当然,首先,你要相信上帝的存在,才能被引领。”
江仁嘉在教友中属于主导者,但在俱乐部,他和董平都只简单地讲一些主旨,从不推广,俱乐部是一个思想自由,讨论自由,欢聚热闹的地方。
女同胞被江仁嘉徐徐道来的沉静话语触动,似乎能感悟到力量。言戈和陶克文两个执着于科学精神,一番言论又把她们带向另一个境界。
言戈说得很感性,“人类确实太渺小,无法认知生命的神秘。命运和未来充满不可知,一定有某种超越人的力量存在,从科学的角度,应该说是大自然,宇宙.
从社会学和哲学的角度来看的话,一定是上帝,人充满了思想和情感,对未知的恐惧,对命运的无法掌控,信仰一定是合理存在并且需要的。
所以所有的宗教在某些方面都是共通的,对真善美的赞扬和追求,博爱,内心的安宁,来自信仰的力量,估计每个人都会认同,愿意接受这些信仰带来的意识。
只是到神的方面,比如各种神奇的现象,故事,还是没办法信。不过,最主要的原因,还是仁嘉说的,首先,你要相信上帝的存在,这对于从小就不信牛鬼蛇神的我们来说,有点困难。
不过,你看你现在一说,女士们个个面色沉静,都在感悟了,在这块土壤日子久了,可能都需要信仰。”
陶克文笑了,“想起个笑话,那句悖论,上帝是万能的,他是否能造一块他也搬不动的石头呢。一下就哲学化,生活化了。我们每天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悖论,一会因为内心需要信了,一会因为现实又不信了。”
老耿忍不住插话,“中国还是适合佛教,基于原来的道家文化和儒家思想,人们的生活习惯和多年的信仰,还是佛教。当然,现在中国有些走样,很多人走进寺庙只为解决现实的困难和索求,不为内心的所求。
西藏和东南亚国家要更纯粹,真是为了心灵的信仰满足。首先,为了来世,为了轮回,你要从善,要做好人;同时,佛家的意识要人放下,无执,平常心,这也就让人包容,安宁,对中国人很合适,一方面应敬畏神灵,一方面寻得内心。”
曹老师赞同她老公的话,想想又摇头,“我也一起尝试了佛教,回到日常中就不易做到,说起来容易。
信仰是基于整个社会的文化传统,甚至国家的制度结构,千百十年的东西。我们骨子里也有敬畏,小时候做个什么坏事,就怕被天打雷劈之类的,但应该不是信仰。”
言戈认同,“个个从小都有被家长教导,有很多敬畏天地和遵从道德的风俗,那是传统文化和宗教部分融合的结果。放眼现状,我们只是因迷信而信,有所求而临时抱佛脚。
这种文化土壤和社会环境不容易产生发自心灵的信仰,而信仰本身也令人矛盾。
就说西藏,信仰发展到那种程度,也有问题。原来看过那些西藏的电影,还有报道,活佛和西藏的上层贵族,过着和内地达官贵人一样的奢华生活。
普通藏民,还有那么多农奴,过着不堪一提的生活,他们的认知完全被信教给束缚了,当然心灵也有归处。
□□十世到德钦走访,周边一带藏民无论多远连夜兼程徒步赶去朝见,人们把家里仅剩的一头羊,一只鸡,能有的全部带去了,匍匐在地,吻着他站的地方,被他摸一下头就是今生的福报,再无所求。
没有合理的国家制度和法治,把自身彻底的交给宗教信仰,生命即使有了认知的去处,也没有意义。
如果能随文明发展同时建立先进社会架构,又有适合自己国家和文化的宗教信仰,每个人心灵有归处,工作有向往,生活有着落,人格有保障,那就真的幸福安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