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照片,孟谦和林攸两人咧嘴露出甜蜜的笑容,那是找到爱情和快乐的笑容,刘一鸣的微笑看去柔和谦逊,陈暄则微微低头,有些尴尬而含蓄,似笑非笑。
第三天一早,四人一起搭乘早上的火车回南城。
这一程,孟谦和林攸感受了爱情的甘露,而陈暄明白了孟谦和林攸的用意,感受到了刘一鸣的体贴和大方,但是却没有往心里去,把他们都当做好朋友。
随后一个周六下午,刘一鸣自己跑来陈暄家。春节返回他送陈暄到家门口大院,这会儿自个儿摸到陈暄的家门了。
陈暄有些微的诧异,但又好像是老朋友见面,他们海阔天空聊了一个下午,到做饭时间,陈暄父母客气地挽留。
对于陈暄,父母总是有自己的担心,一会儿担心女儿没有男朋友,一会儿担心女儿没有好的男朋友,一会儿担心女儿跟到不好的男朋友,他们没有明说,只是对来找陈暄的男同学男士们客气而小心地悄悄观察。
刘一鸣倒是不客气,像是熟络的常客一样,勤快地去帮忙,“山上研究所的男士们都会做几个拿手菜的,”他老道地跟陈暄父母说。
全家一起吃晚饭,刘一鸣表现很轻松,跟陈暄爸爸聊,也跟陈暄妈妈谈谈跳舞,她母亲那段时间特别爱跳舞,跟陈暄弟弟谈谈课程,谈谈吉他,很融洽。
晚饭后,陈暄送刘一鸣,他盛情邀请陈暄散散步,顺便去他家坐坐,就在宋丹洁家隔壁一个单位大院,陈暄没好意思拒绝,两个人慢悠悠骑车一会儿就到了。
刘一鸣有单独一个大房间,很整齐,很有特色,许多他去不同地方旅行的纪念品,挂在墙上,搁在桌上、地上,刘一鸣愉快地讲述每件物品的来历和含义。
屋子中间放着一辆自行车,样式新颖,凌空架在支座上,他告诉陈暄,“这是山地车,专门请人买来,我自己组装的。轮胎不一样,还可以变速在山路上骑,很轻松,国外有专门的山地车爱好者,你要不要试试。”
那车跟精致的机器一样,她没有试。
陈暄没怎么出过远门,谈不出什么旅行感受,更谈不上户外活动概念。她们爱空谈“自我”,即使读了很多的书,脑袋里也只是多了些名词和符号,所谓自我,只是思想上的,被潮流局限的,没走入社会,没有见识外面的世界,没有过多生活经历,她们还没有真正独立的自我。
当陈暄见到刘一鸣投入生活的爱好和方式,虽然听起来独特,很新鲜,她没有产生同感,她想到的是另外一些脑袋里的实质东西。
“你没有想去考托福,出国吗?”陈暄问他,在她们脑海里,这是更换未来的好方式,就像大学起初,她们关心对方是否读研究生一样,以为研究生是谋求好未来的方式。
刘一鸣很坦然,“如果是所里有出国进修,我会考虑。出去走走,到处看看,是我的喜好,对工作也有益吧。
如果要刻意地出国,还要凑足各种费用,餐馆打工,生活水平太受影响的话,还是国内好。做做实验,有空就到处走走,还有好多个地方我计划要去的。”
“那你没想过考研究生嘛?”
“要考毕业那年就考了,当时不想再读书了,想出去转悠,到处多看看,就没考了。”
刘一鸣接着问陈暄,“你呢,想出国或是考研吗?”
陈暄犹豫了,她之前并不是那么在意出国的,这次实习回来似乎多了些想法。
“不想考研,我不想再读什么经济,读了快四年,好像就背了些拗口的理论,搞不懂多少。进大学那时喜欢英语,又听着什么可以出国,选了外贸这个以前都弄不清楚的专业。”
陈暄想起论文,写的时候对笔下的经济理论很是懵懂,上政治经济学,班上一半人临近不及格,好多门课经常会有听天书的味道,不想再读。
“那是想出国?”刘一鸣听出了她的感觉。
“也没有具体想法,据说出国可以读英国语言文学。不过,出国也不是那么容易,考试,费用,算了,还是乖乖等毕业分配吧。”
陈暄突然清晰,出国也不是实际等待她的。
“孟谦前一任女友就是学英国语言文学,一心出国,孟谦帮了很多,出去很快就跟了个老外,估计在外不容易,也是为前途所迫吧。
所以,孟谦铁了心出国,不过是他自己先出。林攸知道这事。”刘一鸣突然提起孟谦这事,陈暄也听林攸提起过,只是偶尔一嘴,林攸觉得那女的不值得,再没提了。
刘一鸣是个务实、独立、会生活的人。
工作了几年,在情感上比较慎重内敛,没有孟谦那种东北人的热乎劲儿和幽默,但有温柔的耐心和等待。
他一直关注陈暄,用细心的呵护来表达爱意,但是语言上却没有很好的表述,他内心深处有隐隐的担心,直白的开口如果遭到拒绝,还不如慢慢走近,耐心尝试可能更合适,他觉得陈暄还在把他作为普通的朋友。
晚上刘一鸣把陈暄送回家,告诉她,下次下山他还会来看她。
这次突然而直接的拜访让陈暄思考了一阵。
她对刘一鸣到底是什么感觉呢,普通朋友?心里在点头,大脑却在嘲笑,别人听来就是给自己找借口。
就这么随他?他没开口,自己直接拒绝,有点儿自作多情,也不好意思。
人的心不在一个人的身上时,无论别人做了多少,暗示了多少,她们都会粗枝大叶地把这个人给反驳掉,过滤掉。
“反正他也没说什么,自己又没有做什么表示,没有必要这么认真纠结。”这样想着,陈暄似乎没什么想法,也没负担了,她的心神全部在肖远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