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离他远点,也不要看他眼睛。”
“他不能压制阿冶。”
“你的阿冶可以血脉压制他,无论从十大姓排序还是真实等级上,他都高出邂月,一旦血脉压制了,对方就什么也干不了了,”白霄说,“离舟那次……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顶美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第一次见,还没适应顶美磁场,有点发僵是正常的,以后就不会了,你看你适应阿冶的磁场适应得多好。”
邓烟雨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唇:“美食家的体系好复杂呀。”
白霄呵呵笑了:“是啊,是挺复杂,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呢。”
邓烟雨见白老爷爷笑得亲和,也跟着笑了。
“阿冶小区里的猫狗都怕他。”
“也是磁场问题,磁场太强,动物会本能地警惕,当然,也有些动物天生慕强或心大,比如我的白雪。”
白雪睡死过去了,硕大的宝石在颈间蹭歪。
“这颗宝石好漂亮,是祖母绿?”
“是。”
“多少钱呀?”
“呵呵,你猜猜看。”
邓烟雨在画室猜宝石价格时,公冶和尹离舟万斯已经走到外面。
万斯去看晚餐准备得如何,尹离舟和他在喷泉附近闲逛聊天,寇栗不久前送安斐离开,和上山来蹭晚饭的梅溪梅焰一块回庄园。
东南角发出喧哗。
园子一向宁静,寇栗等人不知发生何事,循声而去,遇到同样听闻动静过来的公冶和尹离舟。
空地上,艾玛借助身高体重的优势钳制着一个受伤的女人,战琥碰着下颚和颈侧的抓痕,看见来了一群人,惊了下。
“这妮子想逃!”艾玛说,“色诱战琥!战琥上当了!”
有家室的战琥拒不认罪:“别乱说,我是看她受了伤才放松警惕。”
梅溪梅焰一脸忧愁。
女人再度出拳反抗,艾玛摁紧了她:“又不欠你什么!好好说不听!”
她被拽起,露出咬牙切齿的脸,紫色蝎尾在凌乱发丝下若隐若现。
公冶意外:“她怎么在这?”
“双紫星事件过后好像被盛夺撇下了,海边捞回来的,本想打探点消息,奈何她闭口不谈。”
尹离舟平静解释完蹲下,哄小孩似的拍拍手:“哎呀呀,妮卡,别这样,我们以前相处得多和谐呀,主席也不会伤害你,你就弃暗投明吧~”
妮卡疯犬般一口咬住尹离舟,痛得尹离舟哇哇叫。
她一双怒目扫到公冶,愣了几秒,吐掉尹离舟的手。
妮卡匪夷所思:“你居然在这……你果然恢复等级了……”
寇栗看向公冶,尹离舟呼了呼自己的手背,问:“哦,你们认识?”
公冶:“双紫星打过一架。”
艾玛:“谁赢了?”
“当然是我赢了!”妮卡奋力向前挣扎,“喂,敢不敢再跟我打一架,我要是赢了,你们就必须放我走!”
“你要走?去找盛夺?”
“我去哪不关你事!”
战琥搓手臂:“好凶。”
“我懒得跟你们废话,要杀我就杀我!不杀我,我就杀了你们!”
尹离舟像个贵妇人愁苦地撑额:“不好劝啊,可能被老盛冷酷无情抛弃,这里受伤了吧。”说着指了指心。
“公冶渡莲,你明明都输了……!”妮卡盯紧了他。
公冶面色复杂,想要离开。
“回来!”妮卡叫嚣,“你不敢和我打吗?!”
公冶再次看向她:“你确定要跟我打?你也知道我恢复等级了。”
“我会怕顶美?就是现在我照样揍趴你!”
“不就是‘渴’了么?”
妮卡没声了,周围的人也各自安静下来,瞬间醒悟地睁大眼,微妙相觑。
公冶不愿多待,转身离去:“想疗伤也不是这么个疗法。”
艾玛坐着妮卡,拍了她的头:“早说嘛,妮卡,你可以喝我的血。”
“她馋顶美的血,”梅焰一言难尽,“喂妮卡,你是不是经常把盛夺还有江邂月当血袋用?受伤了就找血袋?你有瘾?”
“滚!”妮卡怒吼。
寇栗始终在边上观望,有些理解妮卡。
她刚和尹离舟交往那段时间,因为一点小事和他吵架,吵到一半发现自己理屈了但又不想认错,就负气咬了他一口。
说实话,顶美的血确实非比寻常……
感觉有人在看自己,寇栗抬头,正正撞上尹离舟带着坏的暧昧眼神:“克丽丝托,想什么呢?”
寇栗脸都红了。
梅溪独自立在人群后方,顺着妮卡的视线去看公冶。
“好啦,别让她在这叽里呱啦,带她回去。”
“关她的屋子都砸坏了,要不转移吧,放这容易伤到主席。”
“主席还想劝她几句。”
“她对主席那么凶,上次差点伤到人。”
妮卡被带回别墅后面的园子,还在扭头,不甘心地盯着那个方向,梅溪过来对她说:“别看了。”
妮卡恶狠狠一哼,仍然挣扎抵抗,梅溪哄着:“我等等骗一管尹理事的血给你啦。”
“谁要他的!”
“干嘛?还嫌弃上了?就要渡莲的?”
“这就不应该了,看尹理事好说话就欺负他?你想要人家还不给呢,”艾玛大步流星,“还有,渡莲上个月伤刚好,一滴血都金贵着呢,主席可不希望他再受伤了。”
妮卡狐疑地压眸:“你们为什么敢叫他名字?”
“谁?”
“他啊。”
梅溪和同伴相视一圈,默默地噢出声:“我们叫他‘渡莲’有问题吗?总比你好,你连个名字也不叫。”
战琥:“他既不是下一任主席,也没有理事职务,等级又远在我们几个暗务之上,你说说,还能怎么叫?”
梅溪:“和白主席‘沾亲带故’,喊他小少爷行不行?”
艾玛:“你敢叫别人都不敢答应。”
梅溪:“那果然还是代号最保守喽。”
战琥:“算了吧,那是公安设计的玩意儿,怪别扭的。”
艾玛:“是吗?我挺喜欢,公美的代号都很好听。”
梅溪:“所以只能叫渡莲了呀。”
艾玛:“妮卡,你也可以这么叫。”
“狗才叫。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战琥笑。
“傻虎,别笑了,她骂我们是狗!”
几人吵吵嚷嚷往后花园去了。公冶早已听不到争吵声,回了三楼,邓烟雨正和白雪抢东西。
“乖,这颗就给我,让我回去发个横财,干爷爷会给你挑颗更好的。”
不是说“干爷爷”叫不出口吗?这不叫得很顺口?
“你在跟猫要什么?”
“宝石,祖母绿,四千万。”
公冶瞳孔一竖。
“哈哈哈哈!眼睛都变了!你个财迷!”邓烟雨指着他笑,“心动了吧,快来跟我一起逗猫,主席说只要让它喵一声,这颗宝石就归我们。”
但直到晚餐前白雪都没喵,舔着山竹脚,看都不看谄媚的人类。
“四千万不是那么好挣的。”
邓烟雨拉着他走下楼梯,遗憾自己与千万富豪身份失之交臂。画室内,白雪见白霄也要走了,竖起尾巴跟上,喵呜出声。
白霄诧异:“噢,你终于叫了,”说罢转过头,两只小财迷早走远了,他露出一丝笑,“可惜了。”
陪白霄用过晚餐,晚上八点前,他们下山,正好和谈鸿的车错过。
“回来了。”尹离舟在睡莲池边等他。
“嗯,”谈鸿迈着黑皮鞋上台阶,除去手套,“他们来这玩?”
“是啊,玩得挺开心,”尹离舟拿起花坛边的酒,“你呢?有收获吗?”
谈鸿立在夜风里,通透的眸色染上一轮醇浓光泽,接过酒杯:“特防军对她动手了。”
尹离舟饮了口酒:“还是晚了一步么?”
“寇杰确认没死,在乌老那边,已被灯毒同化。”
“唉……”尹离舟头疼地晃酒杯,“让妹妹伤心的哥哥可不是好哥哥。”
谈鸿顾惜白霄的身子,无奈叮嘱:“别动歪脑筋。”
“怕我乱来?”
“怕。”
“原来你也有怕的一天,那你还帮我打听?”尹离舟轻笑,“可惜我在你这向来没有信用。”
“原谅我吧,阿鸿。”
山间路灯稀少,车子行驶缓慢,邓烟雨枕着公冶的肩膀,还没开出樱山就睡着了。
公冶没有睡意。
临走前,白霄把他叫过去,递给他一枚玉石印章。他自然知道这枚印章代表什么,接过它就是接过了整个红鸽。
他拒绝了。
“如果你不接受,我也不会答应配合司法执行人身限制。”
白霄说完观察他神色,没想到自己首次倚老卖老就宣告成功。公冶被迫接过印章,后来带走了双胞胎兄弟梅溪梅焰,悄悄把印章放在了门口花几上。
谈鸿进门看到,拿起它回到画室,交给白霄。
白霄握着印章,久久未语。
接管红鸽更方便他调遣人员,可他就是不需要。如今人被他带走了,事也没让他担上。
白霄明明白白一笑,把印章递给谈鸿:“保管好,将来会有人带走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