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伴随着红日升起,寂静的别墅又开始热闹起来了。
阿普在花园里撒欢,不远处厉盛清正面无表情地拿着狗粮往盆里倒。
“好了,快吃吧。”
厉盛清又往旁边的狗盆里倒满了清水,做完这一切之后看了下四周,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顿时微微皱眉。
他正欲转身,忽然注意到拐角处露出半片熟悉的衣摆,眸光一顿,二话不说操控轮椅走上前去。
“做为阿普的饲养员,你就是这样负责的,要不是我今天早点下来,它都快饿得啃草皮了,我说你......”
厉盛清忽然注意到了什么,不满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然而沉浸在自己世界的雪厌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,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起他的神情。
厉盛清啧了一声,上前直接捏着下巴将雪厌的脸抬了起来。
“你....。”
滴答滴答。
温热的水珠滴落在他掌心,让人莫名感觉到一阵烫意。
那张雪□□致的小脸看起来还没有他一个巴掌大,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在被窝里偷偷哭了许久,那双漂亮干净的眸子此刻红通通的,像极了兔子。
他哭起来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,只是啪嗒啪嗒往下掉着眼泪,看起来乖软又可怜,只让人看着心里发软。
注意到自己盯着对方看得过分久了些,厉盛清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手,别开脸。
看着缩成一团,不吵不闹的雪厌,厉盛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异能这般无用。
“我知道你喜欢我哥,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,他的未婚夫你也见到了,是海城的第一高手,一根手指就能吊打十个你。”
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在人家心口上插刀子,从来没有安慰过人的厉大少爷憋红了脸,又补充几句。
“虽然你又笨又傻长得也一般,但是至少阿普喜欢你,你也不是那么差劲。”
说完,发现雪厌的眼睛更红了,顿时厉盛清也有些慌了,正好看到前面走过一道熟悉的身影,于是急忙将人叫住。
“哥”
不远处的萧阙听到声音,转过身来。
“怎么了。”
厉盛清正想说什么,结果一扭头眼前哪里还有雪厌的身影,面对自己哥哥询问的目光,厉盛清欲言又止,最后无奈摇头。
“没什么,只是想问问,你跟昭野哥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?”
厉盛清话题转移得十分僵硬,而萧阙却像是没听出一般,十分自然地接过轮椅推着他往屋里走。
“过几日我跟他回祖墓那边祭祖,东西已经准备好了,我们离开后你替我多看着这边就行。”
祭祖的话倒不需要如此兴师动众,而且萧家跟风家的祖墓除了嫡系后代根本不允许其他人进入,就连厉盛清也只是知道祖墓山的位置没有进去过。
小时候他便听长辈提起萧家的先祖在古代还是皇室出身,身份尊贵,后来战乱为了保存血脉这才改换了姓氏。
祖墓山位于一片深山之中,他们要去的地方实际是一座古遗址地宫,是风家跟萧家世代守护的地方。
先祖们为了防范盗墓贼设下不少陷阱,若是没有嫡系传人带路根本找不到地方。
风昭野跟萧阙定下婚约那天,风父跟萧父带着他们去过一次。
那时候的风昭野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,趁着大人不注意偷偷躲到了地宫一处密室里,无意间发现了不少古籍,奇怪的是上面都有焚烧过的痕迹。
他好奇翻阅了几本,发现里头都是记载着一个叫做大渊的古国,只是这个国家在现代历史记载得并不多,风昭野随便看了看便失去了兴趣随手放到一边了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,意外发现角落的箱子里居然放着几幅画卷,他好奇将其展开,发现居然是几幅人像画,只是经过岁月的沉淀已经有些模糊了,从落款的印章依稀能看出“景宣”二字。
然而当他看清所画之人时,却是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只因画像中之人,居然跟萧阙长的一模一样!
一双凤眸深邃如幽潭,眸光锐利不怒自威,他端坐在龙椅之上,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,宛如神祇俯视众生。
这便是大渊最后一位皇帝,景宣帝。
史书对他的记载甚少,只知道他在位时开疆辟土,定鼎天下,乃是一代雄主。
景宣帝功绩卓著,唯独让后世诟病的一点便是他在位期间不顾大臣反对,遣散后宫只纳了一位男皇后,最主要的是这位皇后的来历似乎还有些不简单。
风昭野对古人的八卦不感兴趣,主要是他从景宣帝身上联想到了如今的萧阙跟自己。
这次前往祖墓山,风昭野不知怎么就来了兴致,叫上萧阙来到了他当年无意间找到的密室。
可惜的是古籍还在,画像却不见了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萧阙抱着手臂靠在石壁上,看到风昭野翻箱倒柜的样子,淡淡开口。
“奇怪,之前的画像怎么不见了。”
“收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