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ait系列投入了太多,如果按照这个趋势,强行推出,反响必会大打折扣,她想,对TS赔偿金她这边会负责的,对秦一晴,她负责不了。
“什么叫对我负责不了?江芍,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”
秦一晴气到颤抖,一向冷静严肃的脸也出现了裂纹。
“负责不了就彻底不要我了吗?嗯?你跟谁学的?”
她想抓住江芍的手腕,甚至想掐住这个蠢女人的脖子质问,可当她看到眼前那双哭红的眼睛,苍白的脸颊,还有因长时间未进食透露出的虚弱感,秦一晴只能拼命地攥紧自己的衣角。
明明气的快要吐血了,还是不肯伤害她一分一毫。
秦一晴真想先抽自己一巴掌。
她藏了藏掌心的血痕,强行扯出来一个微笑,一字一句:“江芍……不,宝贝,信我一次,可以吗?我能处理好,你累了的话我们就休息好不好?”
近乎恳求的语气击溃了江芍最后的心理防线。
“这是我的事情!”
我能帮你处理好一切。
江宏和宋书文从小到大都这样说,小到在学校闯祸,大到在国外推项目,家庭,似乎永远都在为她兜底,江芍的试错空间大到难以想象,她就像水晶球中的小公主,永远光鲜亮丽,完美无瑕。
真可笑,现在亲手砸碎水晶球,给她造成最大麻烦的也是她父母。
又有一个人和她说,我能帮你处理好一切。
没有江宏,没有宋书文,没有秦一晴,她江芍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吗?
绝对不可以。
Wake是她的,婚姻是她的,掌控权在自己手里。
秦一晴怔住了。
江芍不忍心去看她的脸。
“准备好证件,周末结束,我们就离婚吧”她说的那样轻巧又无情。
“嗯,好,可以”秦一晴答。
砰!
卧室门被摔上,那个陶瓷勺还躺在地上,沾着的燕麦粥已经干涸了。
干涸的何止燕麦粥,还有江芍的心。
滔天的酸涩用上心头,压得她喘不上气,三天的雨水究竟是排进了下水道还是倒灌进了她的身体。
江芍抓起粥碗,一股脑地吞下去,不管它是不是还是滚烫的,不管它是不是呛到了自己。
只是想借这碗粥压下那就要喷涌而出的苦水。
燕麦粥是甜的,秦一晴放了糖。
“呕——”
又一股脑地吐了出来,泪水糊在眼眶,渐渐地,眼前只剩一片黑暗。
……
挂着“未营业”的不语时里,两个人相对而坐。
“秦总,这事跟你没关系,当然,也怪不着阿芍,要不是我妈拦着,我非得给那老不要脸的老货好看”
林语时倒了杯酒,递过去,齐肩发有些炸,应该是刚征战回来。
“林小姐说话还真是豪爽”秦一晴将酒一饮而尽,苦笑道。
“好啦”,林语时拍拍她的肩,“安心啦,我了解江芍,她不会真跟你离的”
“你毕竟算她初恋”
云江苑——
盛景皱着眉坐在一旁,她的相机包也放在地上,应该是刚赶完一个外景。
“把药吃了”
江芍点头,吞下药片。
“要离婚?”盛景问。
江芍一顿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再次点头。
一声冷笑紧跟着落入空中。
“江芍”
“你的作品和你爸有什么关系?”
“对你自己和你的设计师这么没有自信的话干脆转行”
盛景深知江芍现在需要的是安慰,可她更深知江芍的脾性,一再顺着她的情绪只会让她越陷越深,彻底迷失方向,犀利的、一阵见血的言语才能撕破这层迷雾。
她也希望,秦一晴可以履行之前对她的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