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秦,等嫂子和书文把孩子生下来,咱就给他俩定个娃娃亲,怎么样?”
“那万一是俩男孩和俩女孩怎么整?”
“义结金兰,咱们两家就该和和美美地过一辈子!”
……
天晴了,路边的车轧过雨水,溅到秦一晴的裤子上,溅到另一个路人的裤子上。
“你怎么开车的?那么着急等着去死呢吧?”
秦一晴拎着手中的购物袋,走远了。
活着的人认为死是最大最恶毒的惩罚,那死人呢?看着活人自相残杀会感到愉悦还是心痛?
常月明,她一直想问你这个问题。
江芍说的没错,她骗了她,她早就知道江宏出轨了,她也早就知道宋书文生病了。
自己怎么敢告诉她?
秦一晴很爱她的眼睛。
开心的时候,眼睛会眯起来,像小狐狸,骄傲的时候,瞳孔会不自觉地向下看,伤心的时候,会看不清眼睛里的倒影。
说起自己的父母时,她是幸福的,秦一晴深知这种幸福是自己难以置换给她的。
自私来说,秦一晴想江宏和宋书文可以装一辈子,可以为了江芍装一辈子,继续营造这个让她引以为傲的、充满爱意的“家庭”。
她可真是高估了这对夫妻。
早该知道的,爱不是永恒的,人以群分,秦江一样的龌龊,常宋一样的窝囊,这四个人是那样的愚蠢,折腾了大半辈子,除了钱,一无所有。
蠢的令人发指。
他爱她,她爱她,她爱他,跟秦一晴半毛钱关系都没有,她想,哪怕是这些人真的“去死”,自己大概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动。
江芍不一样。
江芍想要的,她一定会给她,秦一晴保证,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,出现让她无法掌控的事物。
回到家,江芍已经醒了,正靠着床头看向窗外,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个不听,叮叮当当,像催命的咒符。
“醒了?我买了燕麦粥,喝一点吧,或者你想先洗漱?”
秦一晴按灭了她的手机。
“还有,林语时和盛景很担心你,你睡着的时候她们来过一次”
现在……大概是在算账吧,秦一晴还记得刚刚林语时出去时怒发冲冠的样子。
江芍没说话,秦一晴也没强迫她。
“乌云刚刚不小心碰掉了你的香水,你知道的,我不擅长买这些,你一会儿自己看看”
“冰箱里的柠檬不太新鲜了,我已经扔掉了”
“你公司那里,我已经……”
燕麦粥的香气在卧室传开,“处理好了”四个字还没出口,江芍抢先一步开了口。
“秦一晴,要和我离婚吗?”
砰——陶瓷勺掉在地板上。
秦一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“江芍你……刚刚说什么?“
“呼……”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,转头,看向自己领了证办了婚礼的妻子。
“我说……”
秦一晴打断她:“我不同意”
“是我哪里做错了吗?江芍,我知道骗你是我的不对,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好吗?还是你觉得是我处理的不好?“
语速快到让人听不清。
她压抑着极大的怒火,“腾”地起身,“我知道了,我现在去你家,我去处理”。
“秦一晴。”
“我现在很冷静,你坐下,好好听我说话”
“你冷静什么?!你冷静就他妈跟我提离婚?”秦一晴大吼,眼眶发红。
她绝不接受。
“我能怎么办?!”
泪水夺眶而出,这几日的委屈与不甘决堤一样地涌来,上下齿紧咬,颤抖,几乎是一夜之间,江芍的生活状态就彻底颠倒过来,她疲惫于去处理这些事情,疲惫到想撒手不管。
她不能。
Wake和TS还在合作期,江宏的丑闻不可能影响不到这次合作。
负责人出轨,卖婚纱系列,真是疯了。
但只要秦一晴现在和她离婚,脱离和Wake的深度捆绑,对TS口碑的打击就会减小,虽然不能指望完全没有,但江芍希望尽最大可能减少对秦一晴的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