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一晴的人生中,有什么呢?有偌大的家产,有声名远扬的父亲,有数不清的阿谀奉承,一切的一切,唯独买不下一颗棉花糖,二十年前的那杯糖水已经发苦发涩,融进她的血液中,她不止一次想,属于她的“晴空”在哪里。
“晴宝,我们快进去,你手好凉”
推开门,温暖的灯光照进瞳孔里。
“爸爸妈妈,新年快乐!”
“秦一晴,再一次,新年快乐!”
那一刻,世界忽然清晰了,我的晴空在这里,在触手可及的身边。
新年伊始,生活重新开始。
红山的雪还没融化,旅人的步伐已经先一步登上山顶,疲惫一年的身体不适合再进行环世界旅行,秦一晴想,还是红山最好。
“江芍姐!晴晴姐!初一人还不多,我们能趁着现在去许愿树那儿占个好位置”
路不遥还是那样,一年过去,她像处在一片静止的空间中一样,毫无变化,连麻花辫的褶皱都不曾变过,江芍一度怀疑这小女孩是不是那种隐居山林的小仙子。
“小时姐姐这次没过来吗?”
小时姐姐?
林语时吗?
江芍一阵胆寒。
“她,呃,家里那边比较忙……”
她要怎么和路不遥解释林语时家里有七八个会刁难人的姑姑和小姨,逢年过节就薅着林语时“兴师问罪”。
路不遥只是嫣然一笑,领着她们进了小路旅馆,看不出对林语时的想法。
“上次她过来,我和她说我们要再互相了解一下才可以呀,很可惜,看起来林小姐没有想要再深入了解的想法”
称呼的转变让江芍心惊,她可以作证,林语时真的很认真了,快一年了,这个流连花丛的女人从未有过这么长的空窗期。
“遥遥啊……其实……”
话到了嘴边,又让她强行咽下去,从旁观者的角度来说,她不能插手林语时的事情,再者说,由她来解释,未免太过苍白。
顺其自然,江芍奉行的真理。
“没事,时间不早了,我们走吧”
傍晚,山顶的许愿树里里外外围了好多人,这棵树和姻缘庙里的那棵不同,你可以在这棵树下许下所有的愿望。
路不遥拿了三条红绸过来,小姑娘早早地就写完了,兴高采烈地系到树枝上,仔细一看,上面只有四个字:“平安顺遂”。
秦一晴呢?江芍没看到。
“不准偷看”
秦一晴敲敲她的手,折起了自己的红绸。
偷看不成就耍赖,黏在秦一晴旁边腻歪半天:“谁偷看了?再说了,那你是我老婆,给我看一下怎么啦?”
江芍肘肘她,顺势来了个wink。
“你有什么愿望,我都帮你实现,怎么样?”
“你确定?”秦一晴挑眉问道。
“那当然,就算你想要星星我也能想办法弄下来一颗送给你”
笑的自信且灿烂。
“可别反悔……”
红绸被一点点展开,上面的字呈现在眼前。
“江芍”
无他。
一如之前的花灯。
又是这样……老夫老妻了,江芍的心还是跳的飞快,看着那两个字不知所措。
啊。啊。啊。
想尖叫。
这次又是想要江芍的什么呢?身还是心?还是爱?无论哪个,她不都已经拥有了吗?
“干……干嘛还写这个?不是都有了吗?还想要什么?”
“啊……”,秦一晴思考着,“好像确实是,可我写都写了哎,总不能扔掉?”
“不如……”,她忽然靠近,耳语:“这次就求江芍的一点怜惜,怎么样?”
言语带来的热气蒸的耳垂就要滴血,江芍尖叫跑开,她受不了了,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,二十四小时脑子里都不想一点别的的,说到这里又要怀念以前那个话少清冷的小秦总了。
江芍确信,谈恋爱会让人变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