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浩填还只是不来劲:“各方面吧!也可能是自己太急于想做点成绩。”
于是,他们母子俩就在院子里坐下来聊天。陈雨也已经悄悄来到他们身后。她从没想过要偷听他们的讲话,她别出心裁只想给他们一个惊喜。他跟他母亲讲起陈雨:“陈雨是一个好女孩,她有爱心。爱学习,而且做事情有始有终。”曾浩填净捡陈雨的优点讲。
听得陈雨心花怒放,曾伯母也连连点头应允:“她确实挺乖巧的。”但他的母亲还是不开窍,或者她故意不往话里钻。
曾浩填说:“妈,我想和陈雨结婚。你怎么看?”
曾伯母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:“这怎么可以。虽然你不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大学生。但你也必须娶一个工作轻松的女人,你现在才刚刚出来工作。再努力几年,嘴巴甜一点。到时候,就算娶不到一个大学生也必须娶一个大老板的女儿。”
曾浩填是最听她母亲的话的,他无奈地说:“那好吧!以后再谈结婚的事。”
他知道母亲只是嘴硬心软的人,只要给她些时间。他们肯定可以在软磨硬泡中一点点摧毁她的防线。母亲接受了,父亲那边也自然好说话。
躲在几株大竹子后面的陈雨她的心头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搅动,痛得她肝胆俱裂。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陈雨气得连呼吸都颤抖。
曾伯母起身往屋子走,她边走边回过头跟曾浩填讲话:“结婚的事以后再提。反正你想娶陈雨,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曾浩填也不高兴,他漫不经心得懒去搭理他母亲。一个黑影出现在他面前,他抬头。只见陈雨脸煞白,两眼冒出的怒火足以吞噬掉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家伙。曾浩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。
他起身安慰她:“不急的,只要不去着急。事情自然迎刃而解。”
陈雨冷冷地质问:“你为什么不帮我辩解,你也默认了?”
曾浩填还没有完全失去耐心:“到我家里喝杯茶,有话慢慢说。”
陈雨倔强地不听,她扭身就要跑。曾浩填堵住陈雨:“回我家去。回去。”陈雨面无表情挣扎着要跑,曾浩填跟陈雨戗上了。他以为她会服软,但他不知道他已经点上了陈雨的死穴。陈雨一旦发起脾气来,她哪管什么天崩地裂。
她对着曾浩填怒吼:“你以为你是谁。告诉你,你不是我什么人。一个字——滚。”不明事理来劝架的几个人面面相觑。
陈雨真的千不该万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样发怒,已经被怒气冲昏头脑的曾浩填此时此刻一定是脑子短路了,他脱口而出:“你以为你多了不起啊!这是人说的吗?这些话是畜生才说得出口的。”
曾浩填的这几句话绝对杀伤力足够强,陈雨当众嚎啕大哭起来。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和,曾浩填仍然愤愤地说:“别管她,让她哭。”
曾浩填的左邻右舍们簇拥着陈雨,他们七嘴八舌调和已经僵化的气氛。等乡亲们把陈雨送上公车回来,曾浩填跑上来逐个问:“看到她上车了吗?看她上车了吧?”
确定了陈雨已经安全上车,曾浩填的心里仍然空荡荡的没有着落。他懊丧地低着头,边踱步边长吁短叹。他的父母出来了解情况。曾浩填只得把事情原委说出来,但是领结婚证的事他只字不提。
曾伯父抱怨:“陈雨也挺好的,我们做父母的当然希望你能娶得更好。但也只是说说而已,不会跟你们真的执拗。我看陈雨就不错,我以后不会拦着阿填和小雨交往。”
曾伯母也后悔:“我就是随便一说,那以后我也有着你们好了。”
曾浩填一头钻进浴室,他打开水龙头疯狂地冲洗着他滚烫的脸庞,凉到窒息的感觉让她找回一丝理性。他脑海又浮现陈雨,他立马又感觉束手无策。
这次吵架闹得太大了。以前都是尽量顺着她的,从来都没对她这么粗鲁过。看来这三两天的,陈雨是消不了气的。夜晚,月高高挂在窗棂外,清风消弭在充满遐想的夜空。
曾浩填脑子杂乱无章,陈雨胸中闷气无处发泄。靠着电波,传递他的歉意。一条两条的短信弥漫在漫漫夜空中。此刻,他所有的解释都牵强附会。她满脑子理所当然的怨气,但她是想不明白的。只觉得生气是应该的,因为她自己也找不到不气愤的理由。
接下来的两天,两个年轻人都保持缄默。他在等她的怒气再次沉淀,她无头苍蝇似的生活。曾浩填怀着忐忑的心情找朱玲帮忙,朱玲给出的答案依然让人沮丧:陈雨不肯原谅你。曾浩填争强好胜的脾气再次被激发出来。他叫嚣着一定要把陈雨劝回来。
记得那天的日落依然美得让人窒息,曾浩填像小偷一样偷偷在海边的灌木丛中隐蔽起来。待陈雨悠闲地在海边散步的时候,曾浩填突然冒出来站在陈雨面前。
只见曾浩填两个眼圈通红,哭丧着脸。陈雨吃了一惊。平时他总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,他从来不在陈雨面前哭。陈雨还是把心一横,她冷冷地摆着那张脸,像极了一座冰雕:“滚,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曾浩填挣扎着想继续解释:“难道你就不想听我说几句?”
陈雨固执地在空中挥舞着手指:“就是不想听,你别再来找我。”
曾浩填瘫坐在沙滩上,一颗高傲的心岂能容忍他人无情摧残。他心里涌起了再也不去理她,让她自生自灭的念头。
陈雨昂起头大步往前迈,她正生着气。公主生气了,自然你得像仆人那样受她的气。等她气顺了也就没事了,不幸的是:曾浩填是一个不可一世的王子,能够委屈自己认错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。他怎么会一再地向你妥协。